精华都市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討論-第0956章 以命博富貴看書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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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妇人,自然是当不起夫人的称呼。
当然,若是换作普通妇人,也没资格能被羊衜称为夫人。
羊衜唤眼前的妇人为夫人,乃是有意为之,没想到却是碰了一鼻子灰,当下就不禁有些讪讪。
眼前这位妇人虽是庶人之妻,但出身却是端的不凡,因为她姓习,而且是荆州习。
荆州习氏,宗族富盛,世为乡豪。
季汉有习承业、习珍、习祯,吴国有习温、习宇,魏国有习授,皆出于此氏,分侍三国,标准的世家作风。
习娘子的父亲习竺,虽比不过出仕三国的习氏族人,但也同样是被时人称为“才气锋爽”。
她从小就随自家大人识文断字,见识不俗。
至于为何望族之女,如今却成了庶人之妻,这其中却是与羊衜有不小的关系。
所以习娘子见到羊衜,没有拿扫把打人,仅仅是面上有不愉之色,就已经算得上是涵养过人:
“羊君到此,可是有事?”
羊衜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妇人身后的小院,然后略有踌躇地说道:
“吾此行过来,乃是欲与李郎君一叙。”
“哦——”妇人拉长了声音,眼中露出警惕之色,“我家阿郎不在。”
羊衜一听,顿时有些着急:
“那不知李郎君去了何处?”
妇人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反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羊衜:
“羊君好歹也是太子宾客,上门拜访,都是这等礼节的么?”
“妾怎么不知,我李家与羊君的关系,竟是亲密如斯?”
羊衜一听,不禁有些讪讪,连忙拱手行礼:
“是吾失礼了。”
然后从怀里摸出拜帖送上,又示意随行的从人送上礼单:
“吾此次过来,实是事有所急,所以有些过于冒昧了,还望习娘子见谅。”
看到羊衜居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妇人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吾一介妇人,如何当得起羊君这般礼待?我家阿郎,一大早就下地干活去了,若是羊君有事,不妨稍作等候,吾这就去叫他回来。”
“不用不用。”羊衜连忙说道,“习娘子只管告知李郎君在哪个方向,某自行前去即可。”
妇人笑道:
“乡野之处,道路难行,羊君怕是难寻到彼处。”
羊衜知道眼前这位妇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当下就老实地交待道:
“不敢瞒习娘子,某此次前来,乃是有事求李郎君,不亲自前往,何以显诚心?”
习娘子闻言,目光落到羊衜身后的厚礼上,若有所思。
她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转头叫唤道:
“大郎。”
“阿母。”
屋子里立刻飞奔出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妇人摸了摸孩子的头:“这是你家大人的故人羊叔,快与羊叔见礼。”
孩童衣着虽是陈旧,但却甚是整洁,很听话地上前行礼:
“见过羊叔。”
“都这么大了,这一路着急赶过来,一时竟是没有准备见面礼。”
羊衜有些歉意地说道。
“无妨,乡野之地,哪来那么多规矩。”
习娘子说道,“就让大郎带羊君前往吧。”
羊衜连忙道谢。
他先是让下人把礼物送入院子内,然后这才跟在孩童后面,向村外走去。
村头的田地里,李家的男主人站在田间,指使着几个庄户给自家的庄稼地拔草。
甚至还时不时弯下腰,亲自上手。
“大人,有人来找你了。”
孩童带着羊衜走到地头,双手合在嘴边,大声叫道。
蹲在田地间的男子听到自家孩子的声音,起身抬头看去,待他看清站在自己孩子身后的人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但见他哈哈一笑,把手里的杂草扔到田埂边,脚下不停,连溅起的泥水也顾不得了。
走到一半时,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在田埂边的小溪里洗净了手脚,这才再次起身,走到羊衜面前,行礼道:
“羊君怎会到此?”
“自是特来见汝。”
男子一听,又惊又喜地说道:
“羊君为何不提前派人前来说一声?家里简陋,一时没有什么准备,只怕是要怠慢了羊君。”
羊衜早已没了在李家女主人面前的拘谨,爽朗一笑:
“无妨无妨,我过来之前,已自行准备好酒肉,送至汝家,此时汝家娘子,怕是已经烧上饭菜了。”
男子听到这番话,脸上不禁有些惭愧之色:
“家中贫寒,让羊君见笑了。”
羊衜摇了摇头,含笑道:
“如今你家中有田有地,有妻有子,难道还比不过吾初见你的时候?何来见笑一说?”
男子听了,感激道:
“此皆是羊君所赐耳。”
“吾当年评语,不过实话实说耳,你能有后面的际遇,乃是自取,何来吾赐之说?”
“不然,若无羊君,何来吾之今日,怕是仍求温饱而不可得也,羊君之恩,衡没齿难忘。”
李衡却仍是执意拜谢。
前些年荆州粮食不足,陆逊于是上书,请求屯田。
孙权自然是应了下来,甚至还把给自己拉车的八头牛分拉四犁,以示以身作则之意。
李衡本是荆州军户,正是在这个背景下,侥幸由军户转成庶民,并且被迁到了武昌。
羊衜识人之明的名声由来以久,李衡被迁到武昌后,不顾自己身份低微,亲自前往拜访羊衜。
羊衜听到有这么一个庶民前来让自己品评,意外之余,竟也接见了对方。
哪知一见之下,他更是出乎意料地给了李衡一个相当高的评价,断言其才在乱世之中,可官至尚书郎。
习竺得知这番评价后,本着对羊衜的信任,于是就把自己的女儿习英习嫁给李衡,甚至还陪嫁了一部分田地。
原本应该是世代当兵卒的李衡,借了吴国广开田地的契机,才脱了军户的身份,入了民籍,又立马有人主动送钱送田送女人,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他对羊衜感激,那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随着孙权称帝后,迁都建业,再过两年,太子也跟着跑去了建业,作为东宫宾客的羊衜,自然是要随行。
按理说,李衡也算是大翻身,即便不能当官,那也知足了。
唯独是苦了一个人,那就是被强塞过来的习娘子。
她本是被自家大人哄着骗着嫁过来,因为大人跟她说,自家这一支想要再进一步,可就是靠这个女婿了。
在外人看来,身为望族的习氏自然是风光无限。
但望族也有望族的难处,毕竟宗族太大,就会有许多分支。
习竺被人称为“才气锋爽”,但能被名门望族推出来的子弟,哪一个不比绝大多数人有才气?
再加上这年头,正逢乱世,人主最需要的,不是治世之谋,就是领军之能。
才气这种东西,反而是排在了最后。
当然啦,若是身负治世之谋和领军之能的同时,还能有过人的才气,那自是最完美不过。
比如蜀国的冯文和,啊,不是,是冯明文。
若是只有才气拿得出手,那就看看魏国的曹植。
何况曹植的才气那可是天下公认的,最后落个什么待遇,一目了然。
最重要的是,荆州乃四战之地,魏国走了蜀国来,蜀国败了吴国来,你方唱罢我登场,轮流作主荆州地。
习氏最顶尖的人才,在这些年里,基本都已经在三国出仕。
反倒是像习竺这种的,虽有才气,但又比不过那些天下知名的学者。
如蜀国的向朗、魏国的陈琳、吴国的张纮等,哪一个的学问不是顶尖?
文武皆不就,单以学问论,又做不到天下知名。
所以在这乱世里,反而是没有合适的地位。
连带着他这一脉,也渐渐地落后于那些出仕三国的同族。
小家族想要晋身大家族,大家族想要维持自身的地位。
最直接的办法有两个。
一个是推出足够出色的人才出仕,当代言人。
一个是联姻,强强联合。
至于习竺这种,则是两者混合:用联姻的方式拉拢人才。
只是习英习嫁过来这些年,左盼右望,孩子都能烧水做饭了,李衡仍是个田舍郎。
说好的可官至尚书郎呢?
所以在见到羊衜时,她自然是冒了一肚子火。
不过她终究是大家闺秀出身,虽然看不惯羊衜,但仍是不失礼节。
但见她亲自下厨,煮饭烧菜,又把厅堂收拾干净,留给自家阿郎与羊衜畅谈。
直至日头偏西,准备落下山头,羊衜拒绝了李衡的再三挽留,坐上牛车,驶回城里。
略有醺意的李衡回到内屋,看到正坐在榻前面容沉静的习英习,酒意就立马醒了一大半,当下连忙陪笑道:
“吾与羊君相谈甚欢,一时喝多了些,竟是忘了沐浴,细君勿怪。”
一边说着,一边就忙不迭地就要转身出去。
“回来。”习英习却是叫住了他,略有皱眉地说道,“才刚喝完酒,哪有立刻去沐浴的道理?先把这醒酒汤喝了,缓上一缓。”
“喛,喛,好的,多谢细君。”
李衡连忙又屁颠地过去,接过习英习递过来的醒酒汤,一口气喝个干净。
习英习以世家女身份下嫁至今仍是庶人的李衡,虽说习英习家风不错,嫁夫随夫,并没有说看不起李衡之类,甚至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但身世的巨大差距就摆在那里,李衡对自己这位细君总是存了一份敬畏和愧疚。
此时他喝了些酒,再加上羊衜带过来的消息,让他终于忍不住地要向自家细君显摆:
“细君可知,羊君此次过来,给吾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看到自家阿郎脸上的得意表情,习英习淡然一笑,戏谑道:
“总不至于是举荐阿郎为尚书郎吧?”
哪知李衡一听,顿时就瞪大了眼:
“细君在门外偷听了?”
看到李衡这个神情,习英习亦是愕然:
“那羊衜……还真举荐阿郎了?”
夫妇俩面面相觑半天,习英习率先反应过来,她皱了皱眉:
“此事不太对,若是那羊衜当真有心举荐阿郎,为何评价阿郎时不举荐?偏偏要等到现在才突然前来?”
李衡一听,顿时咳了一下,低声道:
“羊君确有一事,想要吾去做。”
习英习一听,目光凛然:“有危险?”
李衡再次愕然:“细君又是如何猜到的?”
习英习冷笑一声:
“这世间,哪有平白的好事?羊衜好歹也是太子宾客,不在东宫陪伴太子,却专门从建业赶过来,还是提着厚礼上门,只为见你区区庶人一面?”
“更别说是要举荐你为尚书郎,这其中要费多少人脉?汝可知晓?”
当年“暨艳之案”是由什么引发的?
不就是暨艳看不惯各署郎官,皆由豪门与权贵子弟把持,于是欲清刷吏治,考察官吏而起?
凭什么自家阿郎能与那些豪门权贵子弟平起平坐?
凭什么那些豪门权贵子弟愿意挤出一个位置让给阿郎?
话是实话,但就是太伤了人些。
李衡哑然,无言以对。
但习英习仍是没打算放过他,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与吾说说,羊衜究竟想让你去做什么?”
李衡低声道:
“朝中有奸佞小人吕壹,陷害忠良,羊君欲举荐吾为郎中,让吾在陛下面前直言吕壹之罪。”
习英习一听,顿时失声叫道:“吕壹?!”
前一段时间,江夏太守刁嘉入狱,差点丧命,听说可不就是吕壹所为?
武昌乃是江夏郡治,这个事情,早就在武昌传得沸沸扬扬,习英习又岂会不知?
但见习英习咬牙道:
“吕壹虽官小,但权势极大,又深得陛下所重,即便是上大将军亦对彼无可奈何,汝可想过后果?”
李衡苦笑道:
“吕壹之势,羊君早已与吾言明,吾又岂会不知?”
只见他看向习英习,面有坚毅之色:
“可是细君,当今天下战乱不休,这些年来,吾虽得数年安生之日,但谁知何日又被征入军中?”
“难道上阵之凶险,会比此事小么?”李衡说到这里,握住习英习的手,“况吾既为丈夫,又如何能让你跟吾吃苦一世?”
“细君初嫁入我李家,手掌细嫩,如今已是满是老茧矣!吾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妻子奋力一博。”
习英习听了,就是一愣。
自家阿郎一番话下来,竟是让她再没了往日的泼辣,甚至觉得眼眶有些许的潮热,她低了下头,咬了咬下唇:
“如此说来,阿郎心意已定?”
“正是。”
习英习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勉强一笑:
“阿郎既决定接受郎中一职,那就且听妾一言。”
“细君请说。”
只见习英习缓缓地说道:
“阿郎去了建业以后,定要先去见太子一面,然后再在陛下面前,直陈吕壹之罪。”
李衡一愣:“为何?”
“太子素来爱人好善,阿郎此去面陈吕壹之罪,凶多吉少,若是能得太子暗中庇佑,也能多一分存活之望。”
“即便……即便当真有所不幸,太子也会念及妾与阿郎所遗幼子,照拂一二……”
说到这里,习英习就再也说不下去,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如泉涌而出。
一夜夫妻百日恩,更别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夫妻?
看到自家细君这般模样,李衡心头一痛,不由地把她搂入怀里:
“细君放心,吾自会小心,定当平安归来!”

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第0952章 國之重器推薦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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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肯定是不行的,毕竟魏国都给了,大汉身为盟国,却不愿意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要价太高也是不行的,毕竟魏国给的价钱就在那里,大汉身为盟国,要价太高的话,那还算是盟国吗?
“吴国的使者已经在来凉州的路上了,我们究竟要如何应对,还是早早商量出对策为佳。”
“曹!”
冯刺史又忍不住地骂了一句。
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当年刘备面对孙权狮子大开口索要荆州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当然,诸葛老妖的体会可能更深刻。
所以他肯定也是存了与刘备那时同样的心思,不好明面拒绝,然后让吴国使者来凉州跟自己扯皮。
想到这里,冯刺史心头一动。
这诸葛老妖坏得很!
“吴国的使者是谁?”
“陆瑁,出身吴郡四姓之一,乃是陆逊之弟。”
“陆逊?”冯永一听,神色一凝,“亲弟还是族弟?”
“自然是亲弟。”
“陆瑁的情报,有吗?”
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张小四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她递过来一份材料:
“有倒是有,不过也就是收集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关系,以及他在吴地的风评,再多的就没有了。”
冯永接过来,低头仔细翻阅了一遍。
从用红糖渗透入吴国的时候,冯永就已经开始注意让人收集吴国的情报。
特别像陆逊这种重臣,那就更是情报收集的重中之重。
托了重视陆逊的福,身为陆逊弟弟的陆瑁,自然也是情报收集的一个方向。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冯永分析出一些情况。
看完之后,冯永敲了敲桌子,眉头微微一皱:
“是个君子啊!这就不太好办了。”
陆瑁虽算得上是吴郡世家子弟,但却是信守情义之人。
只要是出身贫寒却怀有大志之士,他皆愿意诚心相交。
因为他的名声,以致于有同郡之人,就算是与陆瑁素不相识,也愿意把孤幼托付给他。
陆瑁同样不负所托,不但给对方修了坟,还收养了对方的幼子。
“陆绩怀橘”里面的主人公陆绩,乃是陆家的家主,同时也是陆逊和陆瑁的叔父。
但陆绩逝世时,宁愿把孩子托付给陆瑁抚养,也不托付给帮他撑起门户的陆逊。
从中就可见陆瑁的为人,受人信重到什么程度。
所以说他是个君子,一点不为过。
君子当然可以欺之以方,但同样的,如果君子是为了义而至,那你就是再怎么欺,对方也不会因为挫折而退缩。
如今吴国向大汉求马组建骑军,正是为了汉吴誓盟伐魏的目的。
此可谓义矣。
至少在陆瑁这种人眼里,这就是信义所在。
至于孙十万有了骑军之后,究竟能不能打败魏贼……那是吴国将军所要考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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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陆瑁此行要考虑的事情,他只会考虑如何达成此行的目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注意,”张星忆提醒道,“此次吴国的副使,乃是张白。”
张白就是张温的弟弟。
而张家,与陆家一样,同样是吴郡四姓之一。
张白前两年还亲自来过凉州,与冯永面谈关于荆州粮食买卖之事。
算得上是冯永,或者说兴汉会,扶持起来的吴国买办家族代表。
“所以孙权这是铁了心要从大汉这里拿到战马了?”
冯永得知是张白作为副使后,不禁咕哝了一句。
毕竟孙权罢黜张温后,又流放了张白,简直就是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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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若不是遇到冯永,又恰好代理了红糖业务。
就算张家再怎么根深蒂固,只怕也是要伤了元气,潜伏上一段时间。
当年张温出使蜀地,很是欣赏冯永,回到吴地后,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冯郎君文章的赞赏。
两人虽从未见面,但一直有书信往来,所谓以文会友,这本就是世所周知的一桩美事。
再加上后来张家又成了吴地最大的红糖代理商。
要说张家与冯永没有什么交情,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孙权为了向大汉求马,居然无视自己前番对张家的打压,又把张白拉出来做使者。
这等厚脸皮,确实是世之少见。
这简直就是在要胁:要么给马,要么就是张白办事不利。
偏偏张家与陆瑁的关系又极是密切。
因为当年陆绩托付给陆瑁照顾的子女,女儿叫陆郁生,现在正是张白的妻室。
想到这里,冯刺史不禁“啧”了一声:
“这么看来,这马是不得不给了。”
情报分析这种事情,张小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对于权谋这方面,她还是很敏感的:
“本来就是要给的,要不然丞相直接回绝不就好了?”
“只是凉州之事,终究还是要问过你的意见,所以这才让吴国使者过来。”
“现在我们就是只能想着,怎么想办法少给一些……”
张星忆也是有些发愁,下意识地就把手指头放到嘴里啃。
“全部给他们。”
冯刺史却是出乎意料地说道。
“啊?你疯了?不行!”
在场的不仅有张秘书,还有关将军、廖长史等刺史府的主要官员。
毕竟这等大事,肯定是要知会他们的。
不过廖化向来知道自己被丞相派过来的目的。
再加上与关家的关系,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甘心当个工具人。
毕竟以冯鬼王小文和的名声,再加上这些年的功劳,不拘是牧民还是治军,敢在他面前装样子的,世间没有几个。
倒是关将军,她本来也没打算说话。
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她所长。
但此时一听到冯刺史这般大方,立刻出声反对。
凉州产马是没错。
但只有上等良马,才能选入军中当战马。
不然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胡人义从军所用的马,基本上就是凉州刺史府挑剩下的次等马。
再次一些的,连战阵都上不得,只能是当驮马。
所以三千匹战马,那至少也是要从两万多甚至三万匹马中精心挑选出来。
就算是现在有了马场,有专门收集和培育的种马,那也是万余匹才能挑出三千匹战马。
一万匹成年能用的马匹,那得花多少时间,费多少人力,耗多少物力,才能养出来?
关将军能不肉疼么?
孙权这一次,说是拖累了凉州军备,延迟了关中大战,给魏国争取了更多的准备时间,当真是一点不过分。
“反正终究是要给的,给少了,让吴人心生不满,还不如不给。”
冯永摇头。
当年刘备和关羽可不就是这么干的?
才和孙权平分完荆州,两国协议墨迹未干,谁能料到孙权就敢马上摸刀背刺?
“他说要三千,我们就给三千,这……这未免也太多了,少给点!”
关姬大是不满地说道。
廖化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是暗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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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现在是吴人有求于大汉,怎么任由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
当年先帝为了求得半个南郡之地,许给孙权多少地方?
这一回,好歹也让吴国尝尝求人的滋味才对。
“三千确实是有点多,但我又没说是一次性给。”
冯永狡黠一笑,“我们可以分批给啊。”
“什么意思?”
“呐,其实我们不管给多少,怎么算都是亏的。”
冯永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因为曹叡贱价卖给孙权的那一批战马,早已注定我们跟吴人交换时,要价不可能太高,甚至只能比曹叡所给的价格还要低。”
要不然的话,孙权心里肯定还是不痛快。
“所以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为什么不从另外一个角度想办法呢?”
说着,冯刺史的眼睛微微地眯起,脸上露出沉沉地笑容。
这种笑容在冯刺史脸上很少见。
但关将军和张秘书跟随冯刺史多年,自然知道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小文和出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计将安出?”
“分期付款啊!”
冯永嘴里冒出一个谁也听不懂的名词,“孙权不是想要三千匹嘛?我给他四千,让他凑出个五千骑军来。”
廖化一听,顿时一惊。
只是他终究是见过大风浪的,又素知小文和多谋,当下便强按捺住性子。
果听得冯永继续说道:
“不过这四千匹战马,我们没有办法一次性付清,须分四次来付。”
冯永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四根手指头,“我们也不要那什么珍宝,只要他拿其他东西来换。”
“吴人不是擅舟船嘛?那我就拿一千匹马来换他的一批舟船。再拿一千匹马来换一批能操船的船工。”
“我手底下还有两批学生,一批送到吴国军中学操船,一批到吴国的船坊学造船。”
“剩下的两千匹战马,就当是学费了,那两批学生什么时候学成归来,我就什么时候交马。”
五千骑军,已经算是一支不容小视的战力。
冯刺史就不相信,孙十万会不动心。
再说了,汉吴为一家嘛,吴国求马是为了伐贼,大汉学造船学操船,不也是为了伐贼?
别的不说,就是从汉中到陇右的祁山道,每年往来的船只就有多少?
你孙权不是说了:
“明珠珍宝之物,皆非所需,却可换来马匹,有何惜哉?”
巧了,我冯某人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爱钱!
我对珠宝也不感兴趣!
我就想学造船,还想操船……
听完冯刺史的打算,别说是廖化,就连关将军和张秘书都是目瞪口呆。
拿船换马还可以理解,但换船工就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更别说还要换吴人的操船之技和造船之术。
估计等那些学生学会了,都不知是到何时日了。
说不得,连关中之战都打完了……
廖化素知冯刺史一向不大管事,带着儿女出去玩的时间,远比他处理政务的时间要长得多。
毕竟政务有秘书处,军务有关索和手底下的将军。
若不是现在凉州政事通达,百姓归心,他说不得早就按捺不住地要劝戒一番了。
如今看来,冯明文单单以谋略而论,就已算是与庞统一般的人物。
琐屑之事,怕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以前光闻其名声之盛,今日总算是亲眼见矣!
廖化正在感叹,只听得冯永却是转过来对他说道:
“廖叔,我本欲开春后,前去居延郡,督察耕种之事,现在看来是不能成行了,怕是要劳累廖叔一番。”
廖化连忙说道:
“督察居延郡,不过州郡之事耳;接见吴使,乃是两国之事。轻重有别,小事交给老夫,大事则要君侯亲劳。”
亲眼看到连丞相都推脱过来的事情,被冯刺史轻而易举地化解,廖化更是坚定了自己当工具人的决心。
唯一让廖化担心的,就是:吴人会答应吗?
数日后,冯刺史在凉州刺史府的官厅,亲自接待了不远数千里而来的吴国使者。
双方就两国长远的友谊进行了回忆,同时对未来共同伐贼的合作事业进行了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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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陆瑁正式向冯刺史提出,以吴国所产的明珠玳瑁等珍宝,换取凉州大马。
早有准备的冯刺史,也向陆瑁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已经四十多岁的陆瑁,恂恂儒雅,气度不凡。
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仍然可以看出,他年轻时代一定是个美男子。
无论是行还是坐,皆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只是这种从容不迫,在听到冯刺史提出的条件后,就变成了气急败坏。
但见他猛地站起来,紧紧地盯着冯永:
“吾不答应!舟船之利,乃是我大吴国之重器,岂能随意示人?”
“陆公,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舟船之利是吴国重器,难道战马就不是我大汉的重器了?”
冯刺史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萧关一战,吾能以两万破十万,靠的,可不就是大汉的骑军?”
“那如何能一样?谁人不知,君侯麾下骑军,大异于其他骑军,吾听闻,乃是君侯师门秘法所训。”
陆瑁丝毫不示弱,甚至逼近一步,“在老夫看来,此等秘法,才是真正的重器,莫不成君侯也愿意相送么?”
“胡说!”冯君侯一听这个话,脸色就是一变,提高了声线,“没有的事!”
“外头传闻,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陆公乃是君子,岂能轻信这种流言?”
虽然他坐姿未变,但那下意识伸长的脖子,以及脖子上微微冒起的青筋,似乎都在表明出某种紧张。
虽然冯永的脸色变化很快被掩饰了下去,但又岂能瞒过陆瑁?
汉魏萧关一战,震惊天下,冯刺史麾下的骑军,就是不想引人注意都不行。
前所未有的新式骑军战法,再加上以前关于冯永的传言,有人得出这个结论,并不算稀奇。
再说了,张家与冯明文有交情,吴地谁人不知?
这一路前来凉州,陆瑁早就向张白询问了不少冯刺史的有关事情。
一念至此,陆瑁就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白。
若是换了平日,他自然是不敢肯定这件事,但现在么……
不好意思了冯君侯,吾在路上打探你的消息时,张白早就在无意中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