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言情小說 貞觀憨婿-第510章韋浩的計劃分享

貞觀憨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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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请韦浩吃饭,韦浩想了想答应了,毕竟最近李泰表现的还是不错的。
接着李泰就开始联络一些人了,主要是一些侯爷的儿子,而且还都是嫡长子,韦浩也不知道,那些嫡长子怎么都会跟李泰在一起,按理说,他们都该和李承乾在一起的。
韦浩还是在自己的专用包厢里面,刚刚坐下后不久,就有人给过来了。
“见过越王,见过夏国公!”
进来的人韦浩认识,是一个文官侯爷的儿子,叫张琪领,现在在民部当值。
接着来了几个人,都是侯爷的儿子,而且都是文官的儿子,现在也都是在朝堂当值,不过级别很低,都是七八品的样子,靠着老爹的功勋,才能为官。
韦浩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想要看看,这些人当中,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的,但是发现,这些人都是在那里吟诗作赋,要不就是聊青楼歌妓,没有一个聊点正经事的。
“姐夫,我的这帮朋友,可都是非常有才华的,可以说是书香门第出身的,你瞧瞧,如何?”李泰看着韦浩,心里有点得意的说道。
“恩,不错!”韦浩点了点头说道。
“夏国公,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看书写诗呢?”张琪领看着韦浩笑着问了起来。
“不喜欢,越王知道我,我不喜欢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我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韦浩马上摇头说道。
“诶,你们可不要小看了我姐夫,他虽然是不怎么写诗,但是也是有一些名句出来的,这个你们知道的!”李泰马上看着他们说道。
他们点头附和着,心里有点不屑了,而韦浩也能通过他们的眼神看出来。
“姐夫,这些人,你看谁合适到洛阳去担任一个县令?”李泰继续笑着看着韦浩说道。
韦浩听到了,扭头看着李泰。
“姐夫,帮个忙!”李泰还是笑着看着韦浩说道。
“你问我干嘛?你问父皇去啊,这样的事情我哪能做主?”韦浩马上摇头苦笑说道,心里想着,李泰还是不成熟,哪有这样问的,这让自己怎么回答,说谁合适谁不合适,再说了,就这里这帮人,没一个合适的。
“父皇把权力都给你了,我可是打听清楚了的!”李泰马上反驳韦浩说道。
韦浩听后,再次笑着摇头说道:“我说越王殿下啊,父皇是给我了,但是你说,我敢自己做决定吗?这不是开玩笑吗?洛阳可是天子之滨,还能我做主不成?”
“这,姐夫,你这!”李泰听到韦浩这么说,知道韦浩是不想帮忙了。
“越王,不是我不帮,再说了,他们现在是七八品,还都是在京城任职,现在父皇把洛阳九个县全部提升为上等县了,你说,他们有可能调过去吗?调过去了,能干嘛?会干嘛?”韦浩继续对着李泰说道。
“这,夏国公,我们也是想要跟你学习,都说你担任刺史,下面的那些县令肯定是非常好做的,现在我们都清楚,韦县令可是靠着你,才一步步成为了朝堂重臣,而且还封爵了,听说这次有可能要封侯爵,这次救灾,韦县令功劳甚大!”张琪领马上对着韦浩说道。
“那也是靠他的本事,韦沉调动到万年县县令之前,就是正六品的官员,而你们,级别还低了一些,想要破格提拔,一个是需要你们父亲去找人,另外一个就是需要父皇的许可,这点,我这边是真的帮不上,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今天是越王情况,咱们聊聊其他的事情!”韦浩笑着说道,不希望聊个话题。
这些人,韦浩一个都看不上,他们连吏部那边都通不过,更不要说在自己这边能够通过了。
“行,姐夫,那发财的事情你可要带我!”李泰马上盯着韦浩说道。“就知道你这顿饭不好吃!”韦浩笑着看着李泰说道。
“那,不请你吃饭,你也要带我赚钱,大哥因为你赚了那么多钱,我这个做弟弟的,你就不能厚此薄彼啊!”李泰继续笑着说道。
“成,带你,肯定带你,但是现在,不要问我具体的,我现在是真的不能说,我只能说我会带你!”韦浩点了点头,对着李泰说道。
“那就行了,有姐夫你这句话就成,到时候也带带我这帮朋友!”李泰看了一下那些人,继续对着韦浩说道。
韦浩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说,接着李泰和他们聊着。
没一会,饭菜上来了,韦浩也不怎么喝酒,而他们那帮人喝完后,就在那里聊着诗词歌赋,韦浩压根就听不进去,只能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关键是听着也不成,他们还喜欢找韦浩来评论,韦浩心里厌烦的很,自己都不会,评论什么?自己也没有发展这个技能啊。
每次韦浩都是说好,意境好,用词好,然后不说了,好不容易吃完那顿饭,韦浩下楼上了马后,苦笑的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样的饭局自己以后打死也不参加了。
李泰还是真的没有成熟,就这样的人,能够成什么事情,都是一些书呆子,对外宣称自己是文化人。
回到了府上后,韦浩脑海里面还是想着粮食的事情,如果让那些胡商把粮食送到吐蕃去,那真是太失败了,想想韦浩感觉不对,就出门了,前往房玄龄府上。
韦浩派人打听清楚了,房玄龄中午回来了,韦浩刚刚到了房玄龄府上,房玄龄和房遗爱可是亲自来大门口接韦浩。
“见过房相,你这样,让小子以后都不敢来了!”韦浩看到他出来,连忙拱手说道。
“那不行,你也不打听打听,谁不盼着你韦浩来拜访,你小子这几年,除了开始封爵的时候会到其他人府上去坐坐,平常你去过谁家,当然,你岳父家除外!”房玄龄拉着韦浩的手,对着韦浩笑着说道。
“看来是我失礼了!”韦浩马上回答说道。
“那不是,知道你小子懒,能不动就不动的主,走,进屋说,这两天正好,我去酒楼买了一些寒瓜,还是托你的父亲的面子,买了50斤,结果你爹给我送了200斤过来!”房玄龄拉着韦浩的手,就往府里面走去。
“这,哪能让你买啊?”韦浩马上苦笑的说道。
“开玩笑,如果送,你能送的过来?多少人要送的,这样很好,就是买,要不然,你府上的那些东西,就要被大家给分发干净了,谁不知道你府上有好东西!”房玄龄对着韦浩说着。
很快就到了书房这边,房遗爱很吃惊,一般房玄龄的书房,可不是谁都能去的,有的时候,当朝的六部尚书到了房玄龄家里,都未必能够进入到书房,但是韦浩一过来,房玄龄就请到书房去了。
“二郎,去,让下人切寒瓜,还有其他的瓜果,也都送上来,另外,点心也送上来!”房玄龄对着房遗爱交待说道。
“好嘞爹!”房遗爱马上出去了。
“房遗直还没有回来?”韦浩看着房玄龄说道。
“没呢,我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怎么安排房遗直的,其实我是希望他跟着你的,但是陛下不让!”房玄龄叹气的说道。
“房相,你可高看我了,跟着我有什么用?现在啊,房遗直就该到地方上去,尤其是人口多的县,我估计啊,父皇估计会让他担任太原县的县令,在太原那边也不会待很长时间,估计最多三年,然后会调动到万年县这边来担任县令,父皇很重视房遗直的,而且,房遗直也确实成长非常快,陛下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接替你的位置!”韦浩说着自己对房遗直的看法。
“哎呦,如果是这样,那就托你的福,我就是希望他,能够好好为官,不要欺辱百姓,不要违法乱纪,其他的,我真的不奢望,这孩子我知道的,性格沉稳!就是书生气重了一些,不管从去建设铁坊后,我也发现了,确实是变化很多,也圆滑了一些,但是内心的那份书生气还在!”房玄龄接着笑着说道,心里对于房遗直是非常满意的。
“恩,所以说,父皇会磨炼他!”韦浩认同的点头说道。
“对了,慎庸啊,今天过来,是有事情吧?八成是和粮食有关!”房玄龄对韦浩笑着问了起来。
韦浩站了起来,对着房玄龄拱了拱手,接着感叹的说道:“要不说你是房相呢,这样的事情都能够预料的到!”
“哈哈,我不是预料,我是知道你的性格,你呀,一心只为大唐,看到大唐的粮食要卖出去,同时想着现在粮食涨价,百姓们需要花更多的钱买粮食,你心里就是不舒服,你就想要把这件事给弄下去,是吧?”房玄龄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问韦浩。
韦浩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房相就是房相,没错,你知道,我在几年前就算计着要逐步瓦解边境那些国家,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机会,这次的雪灾,让那些国家粮食出了问题,而我们现在,在边境施粥,就是为了拉拢人心。
等我们大唐的军队杀过去的时候,那些百姓不会起来反抗,这样,我们就能够长久的控制这些地方,而现在,吐蕃那边想要买粮食回去,他们也是为了收拢人心,提升士气,这样的机会,我们真的不能给他们!”
“是啊,我也知道,陛下也清楚,但是慎庸,你考虑过没有,我们是天朝上国,陛下是天可汗,不援助他们粮食,我们能够说的过去,因为我们也遭遇了大雪灾,但是如果不卖给他们,就说不过去了,到时候边境的那些国家,就会对大唐感到心寒,这样,也得不偿失,你考虑过没有?
如今,我们需要稳住周边的那些国家,我们大唐也需要积蓄实力,现在我大唐的实力可是一年比一年要强悍很多,每年的税收,都要增加许多,这样能够让我们大唐在短时间内,就能快速积累实力,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粮食让他们买去,先发展先积累实力,两年时间,我相信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大军远征吐蕃和吐谷浑!”房玄龄看着韦浩说着朝堂这边的考虑。
“房相,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所以我没有去找父皇,我知道父皇就是考虑这个,今天我来你这里的,我就是私人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坏这次吐蕃买粮食的计划,不要动用官府的力量!”韦浩看着房玄龄小声的问道。
“不动用官府的力量?”房玄龄听后,非常震惊,接着就看着韦浩。
“都说房相在谋划方面天赋惊人,所以我今天就过来请教一番!”韦浩接着拱手说道。
“恩,慎庸别人这么说行,他们说,我还能笑呵呵的应承着,但是这话,你可不能说,你的本事我知道,不过,你说的这个想法,到时可以,但是,如果在我大唐境内让他们买不成粮食,也不妥啊,慎庸,此事,不可为啊!”房玄龄摸着胡须,脑海里面分析了一下,摇头看着韦浩说道。
“如果借用吐谷浑的势力呢?”韦浩接着问着房玄龄问道。
房玄龄一听,马上坐直了身体,盯着韦浩:“说说,具体说说!”
“房相,你看啊,他们需要运输粮食到吐蕃去,但是快靠近吐蕃的这块区域,也就是在吐谷浑边上,房相,这批粮食,我宁愿给吐谷浑,也不想给吐蕃,因为吐谷浑实力比吐蕃差远了,如果吐谷浑拿到了这批粮食,还能恢复一些实力,能够继续和吐蕃打,这样还能消耗掉吐蕃的实力,所以,我想要借用吐谷浑的实力,但是这个是不是需要边境将士的配合?”韦浩看着房玄龄就说出了自己大致的计划。
房玄龄此刻站了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面走着,想着这件事。
“反正我感觉可行,但是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父皇会不会同意这样的计划?”韦浩看着在那里踱步的房玄龄问道。
“能成,应该能成,陛下也会答应的!”房玄龄扭头看着韦浩说道。
韦浩一听,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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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遇到你啊,也是倒霉!”房玄龄笑着坐了下来,指着韦浩说道。

引人入胜的玄幻小說 三國之巔峰召喚笔趣-第2145章:金戈鐵馬(上)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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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5章:金戈铁马(上)
“主公,皇太极所部一万五千大军,在主公和龙且将军的联合下,目前已被彻底击溃,我军杀敌五千,自损三百,剩余的近万清军溃兵向卢龙方向溃逃。”姜冏一脸兴奋汇报道。
七千精骑仅用了一次冲锋,就正面击溃了一万五千清军,杀敌五千,自损三百,伤亡比例接近1:17,这样的战绩就是在精锐营也不多见。
秦昊全然没有半点兴奋,在他看来九龙卫都出动了,连他自己也亲自出马,取得这种战绩完全四情理之中的事。
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后,秦昊又问道:“九龙卫折损了多少人?”
相比于普通士兵的伤亡,秦昊还是更在乎九龙卫的伤亡。
“共计伤亡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三人直接战死,十四人重伤。”
姜冏一脸心疼的说道,他才是九龙卫统领,一次性伤亡了这么多潜在军官,他这个统领能不心疼嘛。
秦昊听了后也有些不爽,于是道:“九龙卫的伤亡数量,竟超过了总伤亡的十分之一,姜冏,你这个统领看来是懈怠了呀,罚你三月俸禄。”
“……”
姜冏的嘴角抽动起来,最终还是抱拳道:“末将领罚。”
“传令龙且,让他率军追击溃军,也不必彻底赶尽杀绝,只让其不能集中起来形成战力即可,反正也是笼中之鸟,待决战结束之后在收拾不迟。”
“诺。”
下完命令后,秦昊本想领着九龙卫,以及剩余的精骑回归八阵图,可看到远处清军的阵势却灵机一动,领着近七千精骑向清军后方迂回而去。
就这样,秦昊的七千铁骑和龙且的三千铁骑,在联手击溃了皇太极的一万五千大军后,再次一分为二。
另一边,努尔哈赤下令让皇太极部出击后,就立马下令去全军向卫青所部发起进攻,毕竟他也不知道金兀术和皇太极能坚持多久。
可让努尔哈赤没想到的是,本来一副急不可耐姿态,巴不得立即决战的秦军,竟虚晃一枪,兵分为左右两路,一部三万,一部四万,想要绕开了清军主力,这是又不急着和清军进行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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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一看这情况那还得了,秦军拖得起清军可拖不起,在拖下这七万铁骑恐怕也要白给了,于是连忙下令全速追击。
努尔哈赤可不敢分兵追击,毕竟分兵会分散战斗力,清军只剩下这么些人了,可不能给秦军逐个击破的机会。
努尔哈准备依靠兵力优势,先击溃战斗经验不足的四万秦骑,而后在收拾另外三万精骑,如此也省时省力,也比直接打赢七万秦骑要轻松的多。
努尔哈赤想的很美,可却不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秦军军师的预料之外,从始至终他都一直是被玩弄的那一个。
面对满清七万铁骑的追击,负责统领着四万铁骑的霍去病,自然不会选择和清军硬碰硬,全速撤退的同时,还用弩箭射杀调在后方的清骑。
【叮咚,霍去病技能‘骑神’发动,效果1、2、3接连发动,武力+4,骑乘名驹时武力加持翻倍,率领骑兵作战统帅+2,全军士气、速度大幅度提高;
霍去病:统帅100(+1),武力104(+3),圣皇统帅+1、武力+2,白菱梅花枪+1,赤骥+2;
当前霍去病统帅上升至103,武力上升至113,全军士气、速度大幅度提高;】
在‘八旗’的增幅下的努尔哈赤,统帅属性上升到了103,而霍去病也在‘骑神’和‘圣皇’的增幅下追平了,但这却并不是他的极限。
【叮咚,霍去病技能‘铁马’发动。
铁马:此为霍去病独有技能,和‘金戈’共同在场时,可激发组合技‘金戈铁马’。
效果1,统领骑兵时,统帅+1,全军速度、耐久翻倍,士气、战力大幅度提高;
效果2,面对外族时,统帅+2,武力+4;面对同族时,武力+3;
效果3,单挑时,可封印对方的坐骑增幅。
‘铁马’效果1、2接连发动,统帅+1,全军速度、耐久、士气、战力大幅度提高;面对外族时,统帅+2,武力+4;
当前霍去病统帅上升至105,武力上升至117;】
圣皇+1,骑神+2,铁马+3;
三个统帅技能的增幅,将霍去病的统帅属性,直接从100提高到了骇人的106点,让霍去病达到了能够媲美白起的程度,唯一可惜的则是只能在骑兵领域。
哪怕不依靠任何外力,统领骑兵时的霍去病,统帅也能达到105的程度,
所以,毫不客气的说,在骑兵领域,霍去病就是一个bug,是近乎不败的存在了。
可统领步兵的霍去病,却没有任何技能增幅,只有依靠基础统帅领军。
对此,只能说,有一得,必有一失。
秦骑所配备的骑战装备,比如:马镫马鞍等等,八旗军也有,可是八旗军所拥有的骑术素养,可就不是所有骑兵都能拥有的了。
因为骑术的差距,哪怕霍去病所部皆为轻骑兵,速度也还是比八旗军慢上不少,被追上不过是早晚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点,努尔哈赤才会优先追击霍去病所部。
可让努尔哈赤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四万秦骑的速度竟越来越快,甚至有了将八旗军甩开的趋势。
这太不合常理了,简直是见鬼了。
在‘骑神’和‘铁马’的双重的加持下,让秦骑完成了直接弯道超车,在速度方面竟然超过八旗军。
本来以八旗军的速速,很快就能追上秦军,可任凭清军如何追击,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了。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约拉约远,努尔哈赤的心也要不断的往下沉,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他除了硬着头皮继续追击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霍去病仗着速度优势,引领清军来回兜圈子,以此来拖延时间,而在就在这个过程中,秦军歼灭了金兀术所部三万五千大军,并且还击溃了皇太极所部一万五千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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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室。
安长贵颔首微笑:“不愧是太傅之子,小小年纪便进退有度。既立了威,又不结死仇,还能放下身段。”
大副咋舌道:“这也算纨绔子弟?可比江南那些权贵富豪之子有出息多了。如此麒麟儿,哪用得着在海上历练,太傅的门风可真严得过头了。”
“太傅人中龙凤,对子嗣自然要求严格。”安长贵说道。
两人一阵闲聊,大副突然说:“明日便至耽罗(济州岛),不知那朝鲜国主作何反应。”
安长贵笑道:“能有何反应?捏着鼻子认了呗,耽罗本就是大明国土。”
济州岛,明初还真是中国领土,朱元璋在衡量政治利弊之后,答应把济州岛赏赐给朝鲜。
但是,朝鲜必须按照元朝的牧马管理模式,将济州岛的马匹进贡给大明,给多少补偿全看大明皇帝的心意。同时,大明有权插手济州岛的管理,甚至可以往济州岛派遣官员。
这就是承认元朝法统的好处,前朝遗留的所有领土,大明都能顺理成章的继承。
济州岛的主体人口,可并非什么朝鲜民族。
最早的岛上土著,要么已死绝,要么被同化。
宋元时期,高丽权臣叛逃至此,朝鲜人开始统治济州岛。但很快,元朝将济州岛征服,大量囚犯被流放此岛养马,其中包括元朝的魏王阿木哥。
明初,陈友谅之子及心腹部众、明玉珍之子及心腹部众,还有元代的一堆皇族宗室,全被朱元璋一股脑儿的扔到济州岛。此外,方国珍的残部,也主动逃到济州岛,因此岛上以蒙古人和汉人为主。
济州岛横在大明、日本、朝鲜三国海域之间,大明海商早就眼热得很,这次打算搞一个大事件。
顺便,敲打一下不听话的朝鲜国主李怿。
翌日正午,海商船队来到济州岛附近,直接将北部的耽罗港封锁。
码头上喊杀声震天,却是岛民正在杀戮朝鲜官员,大明海商船队并不直接动手,只封锁港口不让朝鲜官船逃走。
不惟此处,整个济州岛都在暴乱。
提前约好日期,双方配合行动。岛上的蒙古和汉人后裔,对朝鲜官员、朝鲜平民展开屠杀,发泄百年来所遭受的压迫与怨气。
当然有压迫,当然有仇怨,朝鲜当初接手济州岛,岛上之民会乖乖听话?济州岛的汉人与蒙古人,跟朝鲜官兵对抗十多年,经过多次镇压和诱降才勉强平息。然后,朝鲜不断往岛上移民,不断派遣官员进行盘剥,汉人和蒙古后裔早就不堪忍受。
数日之后,几个义军首领,汇集在耽罗港码头。
其中,有陈友谅的后代,有明玉珍的后代,有方国珍的后代,有元魏王的后代,有元梁王的后代……只说出他们祖宗的名字,就能把大明官员听得心惊肉跳。
众首领跪在码头,对此次大明船队的临时首领吴守业说:“朝鲜残暴,岛民不堪压迫,因而奋起反抗。耽罗(济州岛)自古便是大明属国,明初又曾是大明国土,岛上百姓皆欲归母国之怀抱。若大明陛下愿意接纳,请封敕耽罗为藩国。从今往后,耽罗国世代永为大明藩篱!”
吴守业是天津工商学校一期生,王渊的再传弟子,现为“广源会”(王渊及诸弟子的海商会)的日朝贸易二把手。
吴守业叹息道:“耽罗岛,早被太祖赐予朝鲜国主。汝等义举虽感天动地,却陷大明皇帝于不义之中,天朝上国又如何能出尔反尔?”
陈友谅的后代陈婺说:“太祖皇帝虽将耽罗岛赐予朝鲜,但前提是朝鲜为大明进贡足额战马。而今,朝鲜每年为大明进献战马几匹?朝鲜国主,早就忘了当初的约定,只知对咱们岛民盘剥无度。此事乃朝鲜国主出尔反尔,大明自然可以收回当初的赏赐!”
吴守业点头道:“此言亦有理,我会转告大明君臣。”
陈婺说:“我等请求觐见大明天子,请先生以海船护送。”
“可以,”吴守业指向旁边跪着的朝鲜官员,“这些都放回去吧,不可多造杀孽。”
那些朝鲜官员,是故意留着不杀的,放他们回去给朝鲜国王报信。
陈婺笑道:“放人!”
朝鲜官员连忙磕头,感谢吴守业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吴守业问:“知道回去怎么说吗?”
朝鲜官员们纷纷回答:“知道,知道!”
绍丰七年十月,耽罗岛诸部起义,推翻朝鲜的残暴统治。
各部首领赴京觐见大明皇帝,请求复设耽罗国,但因元梁王后裔元震临时争求王位,与陈友谅后裔陈婺激烈冲突,设立藩国之事只能作罢。
元梁王后裔,在济州岛很有势力,自然不服陈友谅后裔做耽罗国王。其中,明玉珍后裔还在暗暗挑拨,反正不能让陈家统治济州岛。
后世韩国的元、梁、安、姜等姓氏,许多人的先祖都是蒙古元梁王。
经过反复调解磋商,陈友谅、明玉珍、方国珍、元梁王、元魏王的子孙,各有一人被大明皇帝朱载堻封为伯爵。大明又置耽罗州,隶属于南直隶管辖,派遣官员治理济州岛,但须划出部分地盘给各部,让几位新出炉的伯爵世代担任知县。
而另一边,朝鲜国主李怿,得知济州岛丢失而震怒。
他派人前往北京讨说法,朝鲜使者还没回来,大明使者就已经抵达汉阳(首尔)。
大明使者呵斥道:“耽罗之岛,本为大明属地,太祖仁慈,赐予朝鲜国主。而今,朝鲜背信弃义,进贡战马愈发欠缺,可曾记得当年之承诺?不惟如此,耽罗岛多为汉人、蒙古人后裔,此皆大明子民也。朝鲜既得耽罗,为何不善待大明子民,暴虐无度激得岛民揭竿而反?朝鲜既不知仁义,不念礼信,大明自当收回此岛。从今往后,朝鲜不得再觊觎耽罗,否则天朝必定兴师扬帆!”
李怿都听傻了,是我丢了国土,我他娘的还有错?
李怿执掌朝鲜国政多年,利用朝中两党的仇怨,反复横跳镇压大臣,早已将王位做得稳稳的。他坐井观天,志得意满,还敢妄自点评大明历代皇帝,说除了朱元璋之外谁都不如他。
但此时此刻,一个小小的大明使臣,就让李怿惶恐不安,躬身作揖道:“请上国大使回禀天子,小王必定严惩耽罗官员,今后一定善待耽罗百姓……”
“不必,”大明使者打断说,“天子已决意收回耽罗,国主管好自己的领地便可。”
李怿顿时语塞,他回宫之后召集大臣,询问耽罗岛究竟咋回事儿。结果大臣们都说,根据旧时国书记载,明太祖赐予耽罗岛的条件,确实是让朝鲜帮着养马进贡。
这些话,都是为了挽回朝鲜君臣颜面,证明朝鲜不是丢失国土,而是把代管的大明国土还回去。
李怿觉得自己稳掌朝政,但其实他的大臣们,早就以大明天子为尊。
或者说,是以金银为尊!
随着大明海贸兴盛,朝鲜也诞生两大港口。一个是汉阳附近的济物浦(仁川),一个是挨着日本的釜山浦(釜山)。
大明的棉布、丝绸、茶叶、瓷器、折扇……源源不断从这两大港口流入朝鲜,朝鲜相关产业早就被击溃。或者说几十年前就苟延残喘,面对大明传统工商业,仅靠进贡贸易和走私,朝鲜以前都抵挡不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了蒸汽机,还敞开了往朝鲜卖东西。
同时,朝鲜的矿产、大米、药材……也源源不断流出,赚回大量正德元宝、正德通宝。
朝鲜国内几个大族,联合垄断了中朝贸易,同时联合操控朝鲜国政。他们不管谁做朝鲜国王,只怕大明禁绝中朝贸易,一旦出现外交纷争,总是会帮大明这边说话的。
这些家伙,以前还自己组建船队,遇到多次“海盗”之后,干脆老老实实做国内生意,只这就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而今,朝鲜的主要城市,市面上全是正德元宝和通宝。朝鲜自己铸造的钱币,因为质量欠佳,商人和百姓已经不收了,大明的钱才是真正的好钱。
跟随王渊修习物理十多年的柳湄,刚回到朝鲜还没人当回事儿。
可现在,柳湄已是朝鲜儒学宗师,是各大家族公认的鸿儒。只因朝鲜的第一贸易对象,就是王渊及诸弟子的船队,柳湄乃是许多船长的师叔,跟“广源会”的许多贸易负责人是师兄弟关系。
柳湄也不去当官,只在汉阳收徒讲学,如此名望反而越来越高。
此时朝鲜国的领议政,相当于大明的内阁首辅,正是柳湄的亲弟弟柳源。
朝鲜国王李怿,根本就不知道,朝鲜两党早已和解,只想一起快快乐乐赚钱。他们平时的争吵政斗,都是在给国王演戏呢,就算哪天属于真吵,也是贸易利益分配不均所致。
王骥第一次出海,就见证了此等大事,立即让他感受到海洋的魅力!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紹宋》-第五十二章 且行且觀(續)相伴

紹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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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九年冬,十月十八,大宋官家赵玖越过黄河,自陕州垣曲登陆。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赵官家的行动也只一个平平无奇外加顺势而为的动作,但也正是这个动作正式宣告了建炎九年北伐的全面化与深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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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前期的突袭式战斗正式结束,北伐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当日夜间,赵玖在垣曲扎营休息,便已经引发了整个河东与河南地区的震动。
毕竟嘛,赵宋官家在何处,对上下而言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位置,它还是个坐标系,是一条底线。
这其实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
之前赵玖在洛阳待着,河南地区的官吏、民夫便会觉得自己忙碌在第一线,会对更前线有畏缩与抵触心理,前线士卒也有一种我在最前线,我在为后方卖命,所以就能为所欲为的心态。
然而,赵官家一旦渡河,就好像打开了一个阀门一样,河南关西上下官吏,登时就安稳和老实了不少,就连仓促征募起来的民夫似乎都提升了士气,少了一些抱怨。
至于黄河北面的前线军队,更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压力。
一夜之间,赵官家便收到了几乎整个河东地区所以统制官以上军将的密札,一时间,他对前线很多事情的了解,真就比几个帅臣更清楚了起来。
这不免进一步坚定了他某些念头……但依然还是不足以让这位官家下决断。
翌日,天色稍微阴沉起来,赵官家自垣曲启程,在多达八位统制官及其部属,外加御前班直的护送下先往西行进,中午过三门峡,晚间抵达平陆境内。
平陆守将邵云出城向东前来迎接,随即受到了赵官家专门设宴款待,以及大加恩赏。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邵云作为李彦仙实际副手一般的人物,在李彦仙常年镇守陕州的过程中一直坐镇平陆这个河北唯一大型据点,李彦仙守了陕州八九年,邵云也就守了平陆八九年。
完全可以说,此人一直处于整个帝国最危险的前线,甚至一直到尧山之战前,李彦仙都不忘给此人请求父母、妻子的恩荫,那几乎便是有主动牺牲的觉悟了……只不过那一次讹鲁补和阿里这对老搭档在三太子讹里朵的指挥下,选择了赵玖这次进军的道路,绕过平陆,直接南下突袭洛阳,死的人也变成了汪相公与大翟。
反倒是邵云,时运至此,一直等到了北伐和赵官家。
这种人物,简直就是抗金典型,一定要大加表彰的……而宴席中,吕相公果然代表了朝廷进一步正式追加了邵云的恩荫、提升了邵云的武阶。
随后,邵云复又主动表态,希望能够亲自率军护送官家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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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赵玖再度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应许了。
话说,这件事情,当然是光明正大、君臣得体的成分多一些,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别的说法。
众所周知,李彦仙部因为部属位置不能轻易调度,所以向来独立性极强,这也导致了其部素质良莠不齐、山头并立……虽然说起来很尴尬,但实际上,这个陕洛集团军上一次得到大规模整合,居然是靠着洛阳方向的大翟殉国这个契机才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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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翟翟兴去世后,赵玖特许其子翟琮接任父职,但这不耽误翟琮因为自身威望远逊于其父,不能服众,也就是从那以后,李彦仙才彻底取得了这个集团军的总体控制权。而中枢在后来数年间,则凭借着尧山一战的巨大影响以及对洛阳周边地区的治理与恢复工作,才渐渐将翟氏上下这个围绕着洛阳建立,典型的地域豪强义军集团给彻底消化。
到了后期,随着牛皋、董先这些人先后彻底脱离翟氏,主动成为中枢直属,翟氏本身现存的三个统制一个统领也都渐渐摆正位置,反过来倒是李彦仙和他的陕州部队显得距离中枢有些远了。
而如今,国家北伐实际夺取了河中,陕州失去了往日的战略要冲地位,而李彦仙本人又刚刚在铁岭关损兵折将,那作为李节度最信任的心腹留守大将,做出这种表态,自然是值得思量的。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李彦仙私下授意如此,借机向赵官家认错输诚。
而赵玖本身一点犹豫,也是怕自己此时将邵云给‘吞并’了,会引起一些军中流言。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因为还是那句话……哪有官家吞并御营部队的说法?有些事情,正大光明的去做,自然就堂而皇之起来,但若是本着小心思去考量,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有些奇怪。
就这样,赵玖甚至没有指定平陆的守将,只是让王彦看着安排一名统领官而已,翌日便再以邵云部为先导,从平陆境内北上,乃是自张店镇穿中条山,然后于八月廿二日抵达安邑城下。
在这里,赵官家和他的近臣们,包括那东南公阁百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遭遇到了北伐相关战事。
没错,正如河中府首府河东城一直没有陷落一样,位于河东盐池畔的安邑城也一直没有被宋军攻陷,这让郦琼颇显惭愧。
“臣无能!”
下午时分,赤红中夹着一片雪白的盐池畔,郦琼尴尬俯首相对。“数万之众,竟不能速速克城,让官家入城驻跸。”
“无妨。”
赵玖当即安慰,并亲自扶起。“朕也是因为韩良臣忽然大胜,才决意渡河过来的,事发突然,郦卿也是中途接手围困,器械不全,若为此强行攻城抛洒士卒性命,反而是朕的过失了。”
有些场面话,该说的还是得说。
当然了,赵玖也确实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得尊重客观规律……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大规模野战中往往多日对峙可一旦接战便分出胜负,而一座城,还是安邑这种位置紧要,在中国历史书上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名城、大城,那只要守将愿意死磕,除非是用一些特殊手段,否则的话,依着郦琼才接手十来天的规制,破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问题肯定是有的,最起码一个——那就是除了早有准备的那些特定要害大城,否则话,不顾形势,决心死守到底的人还是比较稀少的。
为什么要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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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给大金国尽忠啊?
“不过郦卿,朕记得韩良臣(韩世忠字)与李少严(李彦仙字)都打的比较利索,金军反应不及,那照理说河东城有温敦思忠和其部金军主力,死守下去也是理所当然,可这安邑又如何?”骑马入营途中,赵玖从城头收回目光,再度扫过旁边显眼的盐池,然后最终落到给自己牽马的郦琼身上。“安邑城中有什么说法?”
“好让官家知道,安邑城之所以能守,全靠一个人。”正在牽马的郦琼赶紧回头,一面退步不停,一面匆匆解释。“乃是金国解州知州石皋……”
“是汉人?”赵玖微微蹙额。
“是。”
“燕云还是两河汉人?”吕相公忍不住插了句嘴。
“定州人……河北汉人。”郦琼脱口而对。“不过,定州挨着边境,早在靖康前便被女真人俘虏,先做苦役,然后因为认字改做军吏,最后被阿骨打庶弟完颜闍母看中,成了幕属……”
“哦。”吕颐浩应了一声,顺便瞥了一眼郦琼,也不知道是表达什么意思。
“此人如何?”赵玖也微微瞥了一眼郦琼,然后方才追问。
“此人在李节度进军之前,便常常说官家一旦北伐,河中这里首当其冲,所以日常重视防务。”郦琼并没注意到官家和相公都额外看了自己一眼,赶紧再言。“又因为安邑位于盐池东侧,正对中条山通道,就更加悉心经营。那日李节度匆匆进军,他正在安邑这里,所以虽然安邑知县都第一时间降了,他却还是汇合了本地兵丁、征发了民夫,扼此城而守。当日,李节度尝试过一举攀城,失利之后也一时无法,只能留牛皋牛统制在此困城。”
“后面的事情朕便晓得了,韩良臣从此处路过,试了一下,也没成,反而将牛皋带走去领路,所以耽误了攻城事宜,一直到郦卿渡河过来接手……”
“是……”
“可便是此人有意坚守,听你意思,其实城中也没多少正规军,反而多是本地百姓、民夫?”
“是。”
“眼下局势,城中只是苦捱,韩良臣数次大胜后,你们就没试过劝降引诱吗?旗帜、甲胄临时很难作假吧?”
“好让官家知道,臣等自然劝过,韩郡王和马总管与金国在铁岭关大举交战时,也没忘记此处,臣接手后,也将汾水一战的缴获,以及撒离不全军撤过浍水一事告知过他。”郦琼一时似乎苦涩。“他本人和一些城中有见识的人应该也都晓得了大略局势,但臣每次遣使都被他以礼相待,然后严词拒绝……”
“他今年多大?”
“三十八九,也许到四十了。”
“他凭什么能管住整座城?”吕颐浩忽然再度插嘴,却又言辞冷峻了不少。
“好让相公知道,此人素来有清廉、仁慈之名,来解州不过两年,便人心依附,尤其是安邑这里……”郦琼立即认真对答。
“哦?”吕颐浩捻须以对,面露冷笑。
“下官既然围此城,便打听过一些事情……”郦琼迫不及待一般解释道。“此人有两件相当著名的事情,一次是早年随军跟着阿骨打庶弟完颜闍母在河北的时候,完颜闍母准备将河北一整个州的百姓分给军中为奴,是他进谏阻拦的;还有一次就是前年本地的事情,有安邑豪杰起事,准备呼应李节度,事情泄露,那豪杰被诛杀不提,其家中居然寻到了一本记录了籍贯、姓名的名册,据说里面有近千人……温敦思忠派人来索要,却被提前赶来的他直接烧了……”
“……”
“那个时候,完颜闍母早已经死了,他其实已经没了靠山。”郦琼感慨而对。“为此事,温敦思忠直接将他还有他儿子,一起捆绑到河东城下了大狱。幸亏他有个刚刚考了金国进士的主簿,平素敬仰他的为人和学问,认他当了老师,当时才敢二十岁整……直接孤身一人跑到太原,找拔离速出面,拔离速又转到南下巡视的晋王讹里朵处,方才使他官复原职。”
话说到这里,赵官家和他龙纛已经进入了军营范畴,入了辕门,郦琼也趁势松开马缰。而赵玖既到此处,翻身下马,却不着急转入早已经准备好的宽敞中军大帐,反而是直接带人登上了中军大帐前的夯土将台。
此处视野开阔,周边一目了然,赵玖一声不吭四面环视不及,且不说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自然奇观的河东盐池在午后阳光下愈发显得瑰丽,便是安邑城上的动静似乎也更加明晰了一些……虽然看不清楚具体身形,但毫无疑问,龙纛和数万御营主力的抵达,还是让这个原本就只是苦捱的城市震动起来,面朝南侧对着中军大营的城墙上,一时有很多人影晃动。
赵官家瞥了眼城墙,伸手示意,杨沂中立即将一个银制长筒状的事物送上,却正是所谓穿越者传统利器……用水晶打磨的望远镜。
不过有些坑的是,赵玖这个穿越者之耻,一直到穿越后第七八个年头才整出来这玩意。
而且,因为这东西军事用途明显,又远不及热气球那么惊世骇俗,可以当做原学标本,所以一直没有公开,细细算来,不过是给了一众帅臣,外加几十个表现出色的统制官人手一个罢了。
回到眼前,赵玖抬起望远镜,大约扫视了一眼城上动静,然后便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却又转动了方向,大略扫视了大营一圈……从高悬着的用来侦查的热气球,到位于后方的民夫营内才赶制了一半模样的数十辆砲车,然后不由微微皱眉。
最后,到底还是忍不住去看漂亮的盐池去了——这几日天气转冷,盐池出现了冬日特有的景观,也就是硝凇现象。
只不过,这个硝是芒硝,属于亚硝酸盐,不能用来制作火药的。
赵官家表现的有些怪异,周围吕颐浩以下,除了王德、张景这些宿将武夫懒得想这些事情,其余稍有有心的却大约都能猜到这位官家心思……想想就知道了,刚刚进军营前还那么轻松惬意,结果郦琼说完这个守臣的故事后就这般不自在了,那肯定还是因为郦琼口中那个人。
便是郦琼也渐渐意识到什么,然后渐渐不安起来。
“陛下。”
原本因为连日骑马赶路有些疲惫的吕颐浩是不想多说话的,但此时赵官家这般姿态,他身为宰相,倒不好不表个态了。“这石皋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逆贼罢了……何必在意呢?”
“是吗?”
赵玖终于收起了望远镜,扭头平静相对。“如何见得?”
“看他所得名声最大的两件事便知。”吕颐浩冷笑拂袖。“劝阻女真人不要收卖百姓为奴,烧掉名册以防女真人大加株连,看似行善,其实这些善都是在补女真人之恶,难道改的了女真人为恶的基本?改了自己附身女真为大恶的事实?而如今,他拿这些恶上为善换来的名声,哄骗百姓去维护为恶的女真人……这算什么真儒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名而助纣为虐的腐儒、逆贼罢了!”
此言一出,周围文武纷纷附和,郦琼也醒悟过来,赶紧声讨。
赵玖也在将望远镜交给杨沂中后,点头不止:
“吕相公这番言语是落在了根本上的……这十年大祸,南方的税赋之争、北方的遗民流离、朝中的战和争端,还有一开始义军蜂拥而起,却又反过来作乱劫掠之惨事……自己人闹来闹去,说破大天,还不是要归咎到女真人的侵略中去?这也是为什么朕登基九年,处事任人,全扣在抗金两个字上面……任那些人孩视于朕、欺瞒于朕,乃至于骄横跋扈、贪财好色,任人唯亲、勾连成党,志大才疏、刚愎自用……可只要愿意抗金,朕就视之为可用之人!因为朕一开始便认定了,这天下的根本矛盾,最起码从靖康以来到眼下的根本矛盾,就在这宋金国战之上!其他的都得让路!”
赵官家的这番道理和态度,身侧近臣早就清清楚楚了,实际上如果他们不清楚、不认可,也不可能混到御前重臣、近臣的位置……此时听来,反而觉得有些啰嗦,倒是那些赵官家脱口而出的词汇,和略带愤懑的情绪,不免让他们有些思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随行的那些东南公阁‘百强’。
这些人此番离开东南,亲身北上,先见到中原地区那些清晰可见的战争痕迹,又看到中原百姓以一种军事化的动员方式大举征役,然后又随赵官家渡河过来见得两河风物,闻得这番事迹与言语,倒有些耳目一新,外加震动之态。
“不过。”赵玖定下基调后,还是摇头。“这番话之外,还是有些说头的……比如说这安邑城内,上下难道不晓得女真人是最恶的吗?但为何还是愿意尊崇这个知州,跟着他抵抗王师呢?一句愚民无知,朕这里是绝难说出口的。”
“请官家赐教。”吕颐浩微微皱眉。
“哪里要赐教,又不是什么大道理。”赵玖叹气道。“无外乎是女真人要卖他们为奴时,要搞大株连的时候,咱们这些个王师根本见不到影子,而石皋这个恶上为善的人竟是他们挣扎求生时的唯一倚仗……咱们可以指责这个石皋,也可以依照军法处置那些守城士民,却绝难这般坦荡……若非考量北伐士气,其实,朕倒是该先下个罪己诏的才对。”
吕颐浩摇了摇头,很明显反对赵官家的意见。
不过,这位吕相公对属吏和同僚苛刻,对官家明显还是妥帖的,所以,大概是为了给赵官家留了面子,吕颐浩摇头之后,直接回头瞪起了之前立场明显的郦琼,并当众呵斥:
“郦琼,你身为一方帅臣,总督数万之众的大将,临阵之际,是想着自己也是河北人,河北人有多可怜的时候吗?是要替两河遗民感激此人吗?要不要再给城中送些汤药,补些兵器?!三十万军心士气、煌煌君恩、五十万河南关西民力,在你这个副都统眼里算什么?!但凡真念着一点两河百姓,便该挖空心思,想着如何攻城,如何将这个石皋碎尸万段,以震慑后来人才对!”
郦琼惶恐一时,匆匆朝吕相公拱手,然后又朝赵官家方向下拜请罪。
赵玖这一次倒是没有像军营门前那么君臣相得了,反而直接负手背身点头,算是认可了吕颐浩的对郦琼,也是对自己的申斥:“郦琼……吕相公言语过分了些,但意思是对的,两河千万士民,人人皆可有怨气,皆可被这等人蛊惑,以至于感念于此人德行……唯独你们这些前线大将,便也两河出身,也有许多感触,却都得埋到心里去……刚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帅臣的身份用那般情境把话当众说出来的。”
“臣惭愧。”郦琼愈发难堪。
“按照你刚才的言语情态,跟这个石皋没少通信吧?”赵玖终于回头相顾。
“是、是……”
“将朕的檄文发给他。”赵玖平静以对。“还有朕在路上拟定的那六十几个战犯名单也交给他,今日吕相公议论他的言语同样发给他……明白告诉他,朕来了,但绝不会赦免他……非只如此,以明日午时为期,这城中凡是担任伪金军官、吏员之人,若不能降,便再不会赦免,所谓无论汉夷,只论顺逆与法度!”
郦琼俯首称是,而赵玖则直接越过对方,向中军大帐而去了。
一夜无言,翌日一早,赵官家与龙纛的作用终于显现。
就在郦琼犹豫如果城中还要坚守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要在砲车不足的情况下仓促攻城,好证明自己以及八字军决心的时候。安邑守臣、金国解州知州石皋在阅读了郦琼前一天傍晚送来的一系列文稿、书信之后,再加上白日亲眼所见龙纛与缴获来的黑白二纛,以及随龙纛抵达的无数御营精锐,却是终于放弃了抵抗之心。
他一大早便唤来了自己学生兼主簿梁肃,以及城中民夫首领、州兵军官,让这些人放弃抵抗,开城投降,并要梁肃去面谒赵官家,恳求对方赦免城中无辜。
除此之外,还让跟自己上任地方的儿子石据,去面谒郦琼,表达谢意。
见到石皋决定投降,城中军官、民夫首领尽数释然……这些人愿意跟着石皋,绝不是什么忠心于大金,而是因为石皋对他们素来有恩,一层又一层被石皋本人给拴住了,而且即便如此,他们也都在昨日完全动摇,上上下下都已经有了串联和失控的情形。
现在石皋愿意放手,他们自然觉得浑身轻松。
相对而言,梁肃和石据也是类似思量……只不过,他们的一切出发点全然在石皋身上,所以又多了一层顾虑。
“那赵宋……赵官家可要赦了老师吗?”梁肃认真相对。“郦都统可曾有言语?”
“没提。”石皋在县衙案后摊手笑对。“我估计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饶……不过最难堪也就是军中做苦役嘛,之前大金刚刚南下时,也不是没做过。”
“若是这般。”梁肃也随之释然。“我随老师一起做……等这事了了,便回老家读书,再不出仕。”
石皋若有所思,然后微微颔首而笑:“不错,回去后就不出仕了,大哥也是……咱们安心做学问……但是要没人再劫我们去当苦役才行。”
石据赶紧振奋颔首:“做苦役也不怕!”
石皋对着自己儿子微微颔首,复又扭头正色提醒自己学生:“不过孟容(梁肃字),若是赵官家见你年轻,赐你官职……”
“学生晓得。”梁肃赶紧含笑应声。“事关满城生死,还有咱们师生要不要做苦役……学生不会迂腐的。”
“那就不要耽搁了。”石皋点头不及,然后便催促二人速速去做。“外面许了午时为限,我又是个戴罪之人……你们赶紧去做,尤其还要忧虑城中有人见到昨日龙纛抵达,按捺不住,抢先弄出火并事来,徒劳费了大家性命。”
梁、石二人赶紧应声,然后匆匆离去。
就这样,不过上午时分,转到城外大营,闻得城中请降,上下自然振奋。
然而,待见到来降之人是两个年轻人,别人倒也罢了,吕颐浩却是直接面色阴沉起来……几位近臣中,如杨沂中、仁保忠、虞允文、梅栎等也多有些不自在起来,然后各自偷眼去看赵官家。
而赵官家面色竟是丝毫不变,然后从容应对,甚至还点了那个已经成年的梁肃为秘书郎。
按照渡河前定下的规矩,三十岁之前是可以赦免任用的。
军中既然受降,接下来自然不必多提,城上果然依约开门,宿将张景亲自督部属蜂拥而入,然后迅速控制城防,清理街道,并对城中兵丁民夫予以安置缴械……堪称利索。
随即,赵官家自带着近臣文武,直接动身往城中而去。
进入城中,来到路口,却果然有披挂整齐的张景匆匆迎面而来,然后当众拱手请罪:“臣惭愧,还请官家不要入县衙……”
“那厮死透了吗?”
赵官家未及开口,骑马在后的吕颐浩便气急败坏起来,但显然是单纯的愤怒,并无诧异之色。
与此同时,赵官家与许多聪明人都是一般模样,那就是脸色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而诸如郦琼、范宗尹,乃至于寻常东南公阁随员也都在瞬间之后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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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些东南来的人,从没想过两河沦陷区的儒生会是这种生存状态,即便是醒悟过来,也还是震撼难掩。而郦琼、范宗尹这些人,不免心中稍有些感慨,却因为昨日吕相公的发作,不敢表露。
也就是王德那些人,所谓事不关己,从头到尾都没在意过,此时还有些茫然罢了。
至于刚刚点了秘书郎的梁肃,也在虞允文、梅栎几人的注视下,于马上摇晃了一下,然后便面色大变,直接翻身下马,跪倒在赵官家侧后。
结果,引来了数名甲士的环绕。
而那个石据,更是在自己师兄拜下后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也早早被几名赤心队骑兵给围住了。
“已经死透了。”张景被这一幕弄得有点懵,但还是匆匆拱手。“是上吊自杀……还留下四个字,写的是无愧于心。”
“朕也无愧于心。”吕颐浩刚要再发作,赵官家却忽然冷冷开口。“戮其尸,示众!”
张景一个武夫,哪里会想太多,此时见到官家和相公态度一致,又得到旨意,有了说法,便即刻应声回身,去处置尸身了。
而那个梁肃,茫茫然隔着自己身边几个甲士,看了眼被骑士环绕控制住的小师弟,却是忽然在地上叩首不停。
“朕不会改旨意的,你有什么言语,也得接着戮尸之后来讲。”赵玖在马上头也不回。
“臣……臣请事后收尸。”梁肃抬起头来,额头青紫一团,面色苍白一片,勉力想了一想,方才艰难言道。“并请陛下许臣辞去官职……臣师弟年幼,两国交战,怕是难行,臣……想以白身之名,护送恩师棺梓归定州安葬。”
赵玖回头相顾此人,只觉得心腹中一团闷火,之前压了许久,此时渐渐燃起。
周围上下看的不好,尤其是围着此人的几名随驾许久的御前班直,却是干脆各自扶刀,以作万一,便是杨沂中、仁保忠、虞允文、梅栎这些人,也都紧张了起来,准备应对赵官家可能的爆发。
然而,赵玖盯着此人,怒气虽然渐渐腾起,却始终难以发作……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他愤怒的对象,并不是这个人,也不是为大金国尽了忠,还要自诩‘问心无愧’的那个汉人知州石皋。
包括昨天的不满,也不是针对郦琼的。
而且他知道,此时肯定还会有一些不说话的人,在心中被那个石皋和这个年轻人感动,觉得什么‘儒者,以身教人也’,觉得甭管石皋是不是违反法度,都是个无愧于心的‘好儒’。
而这个愤怒也不是对着这些沉默者的。
这是一种大而化之的复杂情绪,可能有什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之类的成分,但绝对不仅仅如此,它还掺杂了一种委屈感和因对自己无能而愤怒、羞耻的意味。
有一种,自己明明做了那么多,都辛苦到北伐了,却还是有那么多人遵循着那种糊里糊涂的逻辑去思考和做事,好像自己的努力不太值得一般,又好像自己的努力还不够一般。
这是一种自带着反思心态的情绪。
但不管如何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官家这一次居然渐渐冷静下来,他没有发表什么檄文一般的斥责,也没有再借机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来呵斥谁,来表达什么心境……他忍了下来。
唯独,他能忍了下来,不是因为这些复杂情绪本身的复杂性,而是他意识到,归根到底,正如诸般矛盾都是宋金战争引发的一般,这些情绪和事端,麻木和愚昧,激昂与沉默,甚至包括正义与邪恶,最终也都需要北伐的成功来衬底与决定。
一切为了军事胜利本身,一切为了北伐成功。
在这之前,说什么都没意义。
而这场发生于人心里的战斗,本身就是北伐的一部分。而既然是战争,难道要靠打嘴炮来取胜吗?!
“就这样吧。”
在许多近臣的诧异之下,并不晓得自己错过了两个历史上的金国名相,或者说,晓得了此时也不会在乎的赵官家平静扔出了这句话,然后打马向前,并在满街密密麻麻的军士护卫下,越过了路口。
而赵官家一走,同样不晓得自己在另一个时空中会成为大金国盛世名相的两个年轻人,也都才摆脱了那份恐惧,随即,却又忍不住在满城兵丁的瞩目下,当街抱头痛哭。
儒者,以身教人也。
甭管赵宋朝廷对石皋的评价如何,在这两个人看来,他都将自己的理念传达给了自己。
问心无愧!
下午,就在刚刚吊死人的安邑城县衙内,刚刚抵达此处的赵官家毫不犹豫的放开束缚,当场发旨要求河南工匠赶制‘星星之火’的大纛,准备赐予马扩。同时,移文铁岭关,要求韩、李、马三人务必严肃军纪,严查开战以来不听指挥、劫掠暴乱事宜,并直接点名梁兴梁小哥,以及正在负伤中的赵成。
最后,赵官家没有忘记直接发明旨质问陕北的吴玠,要不要自己亲自过去取郭震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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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异能 大唐:八歲大將軍-第四百三十四章 成了亂賊相伴

大唐:八歲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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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一万开渠将士,应声不再洪亮,低沉虚弱了许多。
可见身心疲惫至极。
而却在这时。
在他们前面,蹬上山脉的将士,听见后方的动静与喝声,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
“赵云将军他们回来了!!”后军偏将大喜的连忙反身下山,口中呼喝道,“将士们,开渠的同袍回来了,他们此刻,必是疲惫不堪,尔等随我下去搀扶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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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刚蹬上山脉不久的一万怒海后军,齐齐的反身溜坡下山,没有一丝迟疑。
本来疲倦的他们,在等待前方同袍与百姓蹬山时,停留在山脉下,得到了足够的休息时间。
所以此刻的他们,十分的精神。
“末将拜见将军。”反身下山不久,偏将便见到了赵云,快步上前,在暴雨中单膝跪拜。
“怒海军,拜见将军。”其身后的一万怒海后军,同是如此。
他们这一拜,表达着内心的崇敬。
表达着内心的欣喜。
同袍无碍,便是晴天。
不过。
赵云却是斜眼看着偏将,面容微怒的喝斥,“尔等返回来做甚,不知道山下很危险吗!”
“我等前来迎接将军与同袍兄弟们。”怒海后军将士双眸坚定,纷纷起身扶住疲惫的开渠将士。
“兄弟,好样的,是条汉子。”
“兄弟你辛苦了,这上山就交给我们吧,你只需要保持清醒就好。”
“来我背你,不然这腿你就别想要,我还等着你与我等沙场杀敌,征服四海呢。”
“兄弟们,走好……”
怒海后军将士,眼眸发红的笑着,轻轻捶打开渠将士的胸膛,朗声的称赞。
有的将士,看着脚踝扭了的开渠将士,直接将他背负在背,大步的向山脉蹬去。
当看到面青逝去的开渠将士,面容肃穆的拍甲沉喝,内心颤抖。
赵云见此,便没有再次斥喝他们的行为,而是对着后军偏将道,“你暂接指挥权,让将士们尽快蹬山。此刻暴雨越下越大,我们开的引水渠,支撑不了多久。”
“末将遵命。”偏将躬身的道,“将军请放心,末将会守在最后,定会保证全部将士,蹬上山脉。”
“好。”赵云轻点头,就闭口不言。
十校尉继续向山而蹬。
后方的将士们,有序的跟在身后。
至于后方河流,如同赵云猜测的那样。
在越来越大的暴雨下,引水渠已经满足不了从河流上层滚滚而下的洪流,瞬间溢出引水渠。
并且随着洪流的无限增多,河流已经束缚不住它们,猛的翻过土埂,向着低地的方向,狂奔。
摧毁着沿路的一切。
更加可怕的是,它们正在快速朝赵云等人的山脉推进。
“不好!”正在山脉下的偏将,无意向后一瞟,见许多黑乎的野兽,朝着他们疯狂奔来,脸色巨变。
对着剩余不多的将士,猛的吼道,“快,都给我快一点,大洪流来了,快上山!!”
轰!
剩余的将士闻言,当下飞奔起来,连爬带跑的往山脉之上而去,甚至在跟许多野兽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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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偏将最后一个蹬上山脉,踏足一块岩石时,滚滚而来的洪流,立马冲击在了山脚。
甚至溅起的水浪,都拍到了后军偏将的腿,吓得后军偏将浑身一冷,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真的好险。
若是他慢了那么两三个呼吸,他便会被洪流卷走,或者是拍死山脚下,被冲走。
到此,赵云等人的危机,算是彻底的解决了。
海怒再怎么狂暴,也伤害不了他们。
与此同时。
李易率领着许诸等人,到达了陇右道与河西走廊的接口,在这里遇到了陇右节度使府的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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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一座新建的木寨关卡上,一名陇右节度使府的将士,对着铁骑踏行而来的李易等人暴喝,“此地不允通行,尔等请回!!”
李易勒马抬手,示意许褚等人停下。
而后。
许诸踏马而出,喝问道,“小将,此地为何不能通行?!我记得此处不应设有关卡!”
“陇右,安西已被我家将军管辖,为确保关内百姓的安全,所以不能通行!”木寨上的将士,回答的很敷衍,并未讲出实情。
许诸闻言,倒也理解,也未有情绪变化,而是继续问道,“请问小将,可是陇右与安西有变?”
“此乃军情要事,下方之人无需再问,从哪里就回哪里去,不然以通敌罪论处!”木寨上的将士,似乎对于许诸的询问,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中夹杂着威胁。
“通敌罪论处?”许诸感到有些好笑,没有将陇右将士威胁的话,放在耳中。
眉头一挑的喝问,“告诉我,安西与陇右到底发生了何事,是否有人霍乱两地!”
“你这人好生厌烦!”木寨上的陇右将士,皆是双眸微闪,对着许诸喝道,“你以为你是谁,本将为何要告诉你,你若再多言,休怪本将的箭矢无情!”
“你们可真嚣张!”许诸眯眼看着木寨上的陇右将士,借助木寨上的火把,他隐约的看到,这些将士的面容,皆与突厥人有些相似。
面容不由的变得冷冽,回眸看着李易,询问他的意见。
见到李易轻颔首,许诸这才转头,盯着木寨上的陇右将士,喝道,“我乃唐王麾下许诸是也!”
“小将,若是你不讲清缘由,这关我是必过!”
“唐王李易的人!”木寨上的陇右将士,一片哗然。
下一刻。
这些陇右将士,非但没有解释缘由,反而是将弓箭拉满,齐齐对准许诸,嗤笑道,“原来是安西乱贼的同伙!”
“看来我等今日要立功了,尔等还不快速速投降!”
“安西乱贼?”许诸脸色大变,欲要发怒,却发现背后有人扯他衣袍,“许诸,装怂问他,为何我李易麾下的人,成了乱贼!”
“我明了庄主。”许诸听了李易寒如霜的声音,压制住了怒火,朝着陇右将士低气的问道,“投降也不是不可能,但我想知道,我怎么成了安西乱贼的同伙。”
“就是要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哈哈……唐王李易的人,居然这么怂。”听着许诸底气不足的话语,陇右将士再次发出讥笑的声音。
接着发出不屑的语气道,“既然你这么怂,那本将就告诉你。”
“我家将军哥舒翰,奉圣令接管安西事宜。但安西城的周仓,却以什么大将军未下令,交出安西兵权为由,带着麾下将士割甲藏兵。”
“不仅鼓动百姓不缴兵甲税,还救走了妖言惑众的百姓头目,所以哥舒翰将军下令,周仓等人以成乱贼,让本将铸关卡围剿之!”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天唐錦繡 愛下-第一千兩百八十一章 故佈疑陣鑒賞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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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服侍长乐公主多年,知晓公主殿下清静贤淑的性情,便是天大的事儿亦会冷静相对,很难心境失守。似这般火急火燎、心神不定的模样极为少见,上一次见到她这般,大抵还是那日越国公未曾出征之前,前来道观与殿下两人在丹室之内相处多时的时候……
待到车驾备好,侍女入内服侍长乐公主换了一套宫裙,外面披了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愈发衬得身姿窈窕姿容秀丽,这才一同自丹室中出来,又出得山门,登上四轮马车,在数十禁卫簇拥之下,沉沉夜色之中沿着山路下山,返回长安城。
此时天色全黑,北风呼啸,时不时响起一两声野兽的咆哮,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原本便满是积雪的山路愈发滑溜难行,四轮马车还好一些,禁卫胯下战马则需小心翼翼,谨慎前行,稍后不慎便会马蹄打滑,摔倒路上还好一些,若是跌入路旁沟壑,那可就丢掉半条命。
一行人马车驾小心翼翼,速度甚是缓慢。
行至一处山坳旁的小路之上,路旁密林中栖息的鸟雀忽然“扑棱棱”振翅飞起,啾啾鸣叫,寒风之中倒也甚为清晰。
禁卫们登时心中一紧,首领大叫:“注意警戒!”
山林中飞鸟惊起,必是有人或野兽从中穿行,若是野兽也就罢了,可若是人……这等天寒地冻、三更半夜,谁没事儿在这野兽出没的山林之中穿行?想也知道非是良善!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听得“崩崩崩”一连串弓弦震响,数支箭矢拖着一道残影自密林之中射出,瞬间穿透风雪,抵达近前。
“警戒!”
禁卫首领大喝一声抽刀在手,一刀将飞至面前的一支箭矢劈飞,而后策骑来到四轮马车旁,以自己的身躯挡住马车,严防有箭矢射中马车,伤了车内长乐公主。
这些禁卫训练有素,面对陡然来临的偷袭除去一开始的惊诧,很快便镇定下来,要么上前围拢一圈挡住马车,要么飞身下马,猫着腰蹚着齐膝厚的血冲入密林,寻找敌人予以击杀。
只是未等他们进入密林,便听得有人大呼一声:“娘咧!谁让你们射箭的?坏了公子的大事,着实该死!撤撤撤,赶紧撤,别让那些禁卫给追上了!”
旋即,便见到密林之中人影幢幢,数不清多少潜伏其中的刺客纷纷自藏身之处跃起,迅速撤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穷寇莫追,保护殿下要紧!”
禁卫首领将禁卫都召回,亲自上前贴在马车车窗旁,惭愧道:“还请殿下恕罪,贼人设伏偷袭,末将应对慌乱,未能予以擒获,罪该万死。”
马车内,长乐公主拍了拍吓得浑身发抖的小侍女,冷着脸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她在车内,有车帘遮挡,只能听到一些声响,却是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禁卫首领将情况简略说明,又将密林内禁卫听到的贼人话语叙述一遍,长乐公主银牙暗咬,双眸喷火,粉拳紧紧攥起,气道:“此獠着实可恶!当年差点害了本宫,今日还想要故技重施么?亏得本宫念及往昔恩情,不欲检举揭发于他,他却这般狼心狗肺!”
娇叱几声,压了压怒火,吩咐道:“贼人既然已经撤走,必不会再回,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的,速速赶回长安。”
她这回算是动了真火,再不顾念往昔夫妻情分,誓要将此事告知太子,请太子将此獠捉拿归案!
“喏!”
禁卫首领奔向折返道观,明日天明再行入城,可是听长乐公主的语气,大抵已经猜出贼人之身份,故而急着回城算账。因而不敢再说,一边严令加强警戒,缓缓向前进发,一边派人回去道观,将留守的人手尽皆调来,以防万一。
所幸果然如长乐公主料想那般,贼人仓促行刺不成,便即遁走,直至来到明德门下叫开城门,也再未发现贼人之踪影。
……
风雪之中的少陵塬上,一处庄园之内,灯火辉煌。
蒋王李恽坐在案几之后,斜倚在一名容貌娇俏、身子纤弱的侍女身上,正张开嘴,任由侍女将一盅佳酿喂入口中。
在他对面,长孙溆则面带忧色,时不时望向门外。
门外,风雪交加,天寒地冻。
李恽见到长孙溆神思不属、坐立难安的模样,啧啧嘴,不屑道:“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你爹的种?你爹胆子大的敢跟父皇吵架,敢跟皇权对抗,你小子却做下一点小事便患得患失,真是没出息!”
长孙溆这才稳了稳心神,没好气道:“这般算计大兄,谁知道会有何等后果?大兄这些年颠沛流离、流亡天涯,性子愈发偏激刻薄,戾气甚重,万一将他激怒,还不得将我打个半死?”
曾几何时,长孙冲几乎就是“世家子弟”的代表,所有美好的赞誉都可以加诸于身,任谁都说此子前途无量。
然而现在,历经诸多磨难,长孙冲的性格再无半分往昔之温润,唯有刻薄阴狠、偏激暴戾,长孙溆甚至担忧若是大兄知晓自己与李恽在背后算计于他,会不会一刀将自己给宰了?
蒋王李恽将侍女推开,翻身坐起,拢了拢发髻,笑道:“真真是杞人忧天!即便你不敢得罪大兄,吾亦不敢将其行踪告官,可咱们难道还不会借刀杀人?先前让你那般在长孙冲面前渲染夸大长乐姐姐与房俊之风流韵事,就是要引起长孙冲那厮的嫉妒之心。一旦妒火升腾,盖过理智,他一定会寻机会面见长乐姐姐质问一番。这倒也非是长孙冲偏执,但凡一个男人都守不住这等事吧?既然他与长乐姐姐已然和离。”
夫为妻纲,此乃天伦,无可更改。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甚至眠花宿柳,世人皆言其“生性风流”“倜傥不羁”,若是再有一二趣闻,当可传为佳话。
然而女子若是不忠,那便是“失贞”,不仅遭受世人唾弃,更会使得丈夫受尽白眼、饱受耻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和离又能怎样?说是“一别两宽”,可终究曾是夫家的人,若被其余男人所染指,依旧会有无穷无尽的闲话流出。大唐律虽然规定男女若是不合可以和离,但这世上和离者又有几人?
除非男方横死,女子改嫁,这才能为世人所容……
以长孙冲之骄傲自负,听闻长乐姐姐与旁人有染,且失身之男子更是他的仇人,如何还能按耐得住?必然要去寻长乐姐姐闹腾一番的。
只要他露面,长乐姐姐必然将其检举揭发。
他母族乃是关陇一系,自不敢跑去揭发长孙冲潜返长安之事,若是坏了关陇门阀的大事,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派下人手去做,已然隐患很大,一旦事情败露,后果堪虞。
但是这般撩拨长孙冲,使其耐不住性子去见长乐公主,然后由长乐公主将其揭发,那就完全没问题。
谁还敢去质问长乐公主其中细节不成?
长孙溆却是一脸嫌弃,拆台道:“你倒是诸般谋算,好似那诸葛孔明一般,信誓旦旦长乐公主会将大兄揭发检举,然而长乐公主却没有。”
李恽就有些尴尬。
他以为只要长孙冲出现在长乐公主面前,长乐公主必然将其揭发,毕竟两人当初和离之时闹得满城风雨,之后长孙冲更是在终南山劫持长乐公主,差点还得长乐公主丧命,怎么说也算是恩怨义绝、反目成仇了吧?
孰料,自己派去监视的人回来告知,长孙冲离去之后,长乐公主居然亲自驾车回城。
这必然不是揭发检举长孙冲,否则何需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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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及时布置,安排人于半途之时施放冷箭营造袭杀长乐公主之假象,并且命人故意大声说话,将长乐公主相信此事乃是长孙冲所为……
幸好结局还算不错。

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數風流人物 愛下-庚字卷 第十三節 孫承宗的想法相伴

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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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厅堂里看见冯紫英热情地和傅宗龙道别,又和杨嗣昌相谈甚欢,张景秋颇有触动。
这个年轻人能闯出偌大名声绝非偶然。
如果说开海之略是展现了其在战略眼光上的深远,那么在永平府的种种表现就是表现了他在具体治政上的娴熟手腕,再看看他和同科们的相处之道,如此老练成熟,这等人才,想不耀眼都难。
孙承宗也在观察着冯紫英。
他和齐永泰都是河间府人,北地士人中山东、山西的士人群体最大,相比之下北直隶这个地处大周腹心之地的所在士人相比之下似乎就要黯淡许多,甚至比河南都要逊色,也幸亏有齐永泰这个阁老撑着场面,否则北直隶还真的欠缺拿得出手的人物。
所以冯紫英齐永泰的得意弟子,自然也要被孙承宗高看几分,不过冯紫英的确当得起大家的看重。
齐永泰和孙承宗谈过了,有意要其出任四川承宣布政使司左参议兼叙马兵备道,这是在耿如杞出任重庆府同知之后朝廷针对西南的另外一个举措。
所有人都意识到蒙古人此番入侵看起来雨骤风狂,但是只要扛过这一个月,蒙古人就只能灰溜溜的撤军,而面对蒙古人的威胁,只要大周内部自身不出问题,蒙古人此番掀不起太大风浪,而一旦西南有乱,那才可能是真正的肘腋之患,甚至可能从肘腋之患上升为心腹之患。
内阁中连最乐观的李三才估计西南之乱一旦爆发,恐怕一年能处理下来那就是阿弥陀佛了,方从哲的判断是一年半,而比较悲观也是主流的看法是两年到两年半,包括叶向高、齐永泰以及张景秋他们的看法都是如此。
而最悲观的莫过于柴恪,他认为如果能够排除其他干扰的话,也许三年时间能彻底解决西南之乱,但是如果有其他外界因素影响的话,三年都未必能解决掉。
孙承宗倾向于柴恪的观点,因为他更担心除了西南之乱外,大周内部还会有其他不确定的变乱冒出来,当然他更担心由于建州女真和察哈尔人的干扰可能会影响到朝廷对西南的用兵决心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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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一个隐忧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那就是太上皇、义忠亲王和皇上的关系以及皇上的身体不佳,这一点无人敢提,但是却又无人敢忽略。
义忠亲王虽然比皇上大几岁,但是身体却比皇上健康许多,现在还活蹦乱跳,精神劲儿比谁都足,而这一年皇上身体欠佳,再加上还有一个一直保持着缄默态度暧昧的太上皇,这才是大周最大的隐患,一旦炸裂开来,恐怕会让整个大周都陷入彻底混乱。
有时候孙承宗都在想,还不如这桩事儿早点儿爆发出来,解决了之后,大周也能迎来一个安定期,腾出手来好好解决这内部和周边的威胁。
这样半空中吊着,等你在全力以赴处置其他威胁时,突然内部出了变乱,那就真的只能抓瞎了,但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而已,谁敢公开提出这种内部变乱的可能性?
问你一句,究竟指的是什么,你怎么回答?
孙承宗当然也看得出来皇上的一些手段,比如把京营打发出去,一下子就通过蒙古人的手把京营中的武勋势力打断了脊梁,几百武勋子弟武将军官现在据说已经被押回了草原路上,不知道皇上得知这个消息时会不会睡着都笑醒过来?
但反过来京营中残存的武勋势力呢?会不会对皇上更敌视,义忠亲王会不会趁机上下其手?
想到这里,孙承宗都举得头大,张景秋和柴恪肯定也能想得到这些问题,可这些问题能想到是一回事,你要去处置却真的有些无从下手了,甚至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听之任之。
如果说现在大周一片安泰,那也无所谓,内部变乱也就那么回事,管他是义忠亲王粉墨登场还是皇上力挽狂澜,终归还是张家一家人的事儿,对于朝廷影响不大。
但是现在北有建州女真和蒙古人,西南有土司们,内部还有潜藏的如白莲教这样的不稳定苗头,一旦真的爆发争端,这些家伙会不会趁机浑水摸鱼?可以想象,肯定会。
厅内人思绪纷乱,厅外人冯紫英却是意气风发。
踏入厅内,张景秋和孙承宗、袁可立都在,柴恪还未到。
冯紫英估计这样一个听取自己汇报,应该也就这么几人了,杨嗣昌有资格参与这样的小范围汇报,也足以说明其越来越受到兵部内部的看重,当然其父杨鹤的特殊身份和他的湖广籍出身也为其加了分。
不出所料,柴恪一到,立即锁厅,上一次的袁应泰和丁元荐都没有再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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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见山,柴恪就要冯紫英把黄得功部出塞增援曹家寨李如樟部的情形和与内喀尔喀人谈判结果和后续情形做介绍。
冯紫英也没有遮掩什么,如实介绍。
”这么说黄得功部并非辽东火铳营所部?“张景秋和柴恪甚至孙承宗和袁可立都吃了一惊,“所谓的永平新军其实就是永平各州县抽调起来的民壮训练而成?三个月时间?”
“诸位大人,其实也不能那么说,黄得功和左良玉二部其实是我父亲亲兵营的精锐,鉴于蓟镇军摆明是要放弃永平府,可作为永平府同知,总还是要做一些事情,这样直接放弃迁安和卢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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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很坦然,父亲派来的两部亲兵没问题,就算是兵部也只能腹诽,亲兵均为总督自己想办法养活,其兵饷粮秣均不在兵部户部簿册上,所以这没什么不敢见人,九边总督总兵哪个不是如此?也就是规模大小而已。
“可是二部才多少人?”袁可立冷静地问道:“二部变成两个营,三个月时间,兵源是民壮,这种扩编方式,只会让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急剧下降,甚至连原来的两部都不如。”
都是知兵的,这些伎俩手法瞒不过人。
“袁大人,我得解释一句,兵源来源于原永平府三卫屯兵,只不过因为十多年前裁并缩减,他们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仍然是具备一定战斗力的,另外一部分才是来自民壮,永平府民风素来强悍,民壮训练有素,和其他府州略有不同,而且前期他们已经经过了一个多接近两个月的基础性训练,只不过黄得功和左良玉部来之后才开始接手整合他们,所以准确的说应该是五个月训练时间,……”
冯紫英不得不夸大一些,否则实在难以解释这样两营兵就能守住数万大军进攻的迁安城,就算是有叶赫部甲骑和蓟镇军一部骑兵相助也不可能。
“五个月时间就能练出一支可以应对数倍于自己的蒙古骑兵?”袁可立仍然无法相信,“卫屯兵也好,民壮也好,我从未听说过几个月时间就能练出一支精兵。”
冯紫英也知道有些情况迟早要挑明,以在座几人的精明,纵然欺瞒,也不过是一时,不可能长久。
“诸位大人,可能你们有些误解,黄得功和左良玉两部皆为火铳兵,而扩编为两营的也是火铳兵,我们采取了一些新的训练方式,专注于讲求服从,同时也在永平府士绅的支持下,加大了实战训练,单单是两个月的实弹射击训练就花费掉了接近三万两银子,……”
这番话倒是让一干人吃了一惊,两个月训练花费两万两银子,这还是两个营六千多人,这种消耗程度谁能吃得消?
几人赶紧询问花费在了哪些方面,冯紫英这才一一解释。
听闻两个月时间光是火铳枪管就打报废了三成,火药和药子更是花费无数,加上高强度的训练需要补充足够的粮食,这一算下来好像还真的有点儿靠谱了。
张景秋和柴恪几人也就罢了,对于冯紫英口口声声说的军户和民壮训练还有些怀疑,觉得应该是冯唐为了保护自己儿子安全,所以把整个亲兵营都派了过来,然后假模假样的充实了一部分民壮军户,对外就说是军户民壮训练有素了,但一旁的孙承宗却不那么认为。
在他看来冯紫英没有必要撒这种谎,纵然冯唐真的有意要帮冯紫英一把,也不可能把整个亲兵营给冯紫英,而且据他所知冯唐的亲兵营其实并没有组建完成,倒是另外三个精锐火铳营是完成了组建,当然这都无关大局。
孙承宗对于冯紫英所提到的新式训练法大感兴趣,联想到自己即将赶赴四川整军备战,甚至可能自己还没到,西南那边就要乱起来了,自己和当初的永平府一样,也急需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能征惯战的军队来,一旦西南乱起,自己恐怕就要立即面对那些人熟地熟的土司兵。
不过此时孙承宗没有多说,他打算下来之后好好和冯紫英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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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中枢迁回长安后,又新设了许多司署。不过由于长安城中有两座大内皇苑,所以办公场地也是充裕有加。
宅厩署作为新近设立的部门,虽然职权不小,但却没有像集英馆那样近傍宸居、新造官邸的显赫,仅仅只是在西大内太极宫南皇城中一处闲苑安顿下来。
这座闲苑位于皇城的东南角,与大理寺刑狱只有一墙之隔,周遭树木成荫却乏于打理,环境看上去颇有阴森。院舍也颇为破旧,完全显露不出宅厩署如今掌管合城百坊宅厩产业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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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长安城中也变得更加寒冷,附近不知哪处暗渠拥堵冻实,使得污水泛滥溢出,让宅厩署门前巷道湿滑难行。
清晨时分,诸朝士陆续返回皇城、继续新一天的忙碌,也有许多官吏们向宅厩署行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闷响,接着便响起破口大骂声:“几个留直懒鬼,昨天明明吩咐你们早起运灰垫路!偷懒误事,摔死了老子,统统要往南市刑场走上一遭!”
官署内几人探头向外望去,便见宅厩丞马芳正趴窝在湿滑的地面上,一身官袍满是碎裂的冰渣冻土,揣在怀里的半张胡饼也抖落出来,一脸的气急败坏。
几人见状不敢怠慢,匆忙入前将马芳搀扶起来,一边帮他拍打着衣袍,一边赔笑告罪道:“兄弟们怎么敢偷懒,只是马丞上直勤早,外出搜运草灰的还没返回……”
大清早来上班,结果却在官署门前摔了一个狗啃屎,马芳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情,在属员搀扶下骂骂咧咧走进官署中:“还说不敢偷懒,现在已经到了几时?老子穿街过坊都已经入衙,难不成是要骊山割草烧灰?几员返回后着入堂前,不赏他们几鞭子不能解恨!”
彼此共事已有不断的时间,吏员们也知这位长官只是叫嚣得凶恶、但却并不刻薄,说不定待会儿自己转头就忘了。不过还是有人不无忿忿的说道:“一样是为国效力,咱们宅厩署整日游走坊间,做的是脏苦事情,常要结怨权门,搜刮来钱帛美货又全被上司取走,分得一个衙堂还是偏远脏乱……”
“把你们安排在政事堂办公好不好?”
马芳听到这抱怨声后眼皮一翻,没好气道。
吏员听到这话顿时干笑两声,扶住了马芳嬉笑道:“那又好得有些过分了,政事堂咱们是不敢想。但后街导官署,事员、用力都远不比咱们宅厩署,却偏偏占了那么大片院舍,若是能调换一下……”
“嗬,这口气听着可不像下署力士,比台省相公们还威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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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芳嘿嘿冷笑一声,掸着衣袍打趣道。
吏员见马芳不再追究前事,也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凑上前谄笑道:“卑职一个役长,哪有威风可言。只是咱们衙中谁人不知马丞有仰望天颜的荣眷,来日面圣之际,马丞顺口一提,于咱们困扰得起卧不安的难题,也只是圣人一言而已。”
“狗杀才,你这话是夸是贬?圣人操劳军国大事,是想见就能见到?即便再有此幸,老子厚颜给自己求个美职前程不好、敢拿这种杂事打扰?”
马芳笑骂着迈步入堂,坐定之后,脸上笑容便收敛起来,敲案沉声道:“昨日扩宅已经到了哪一坊?将几个抗拒门户取来,逐家拜访!不要偷懒延误,年前审定事务,老子趁节在家杀羊酬赏!”
虽然日常跟下属们偶有嬉笑,可一旦工作起来,马芳态度还是端的很正。正如他自己所言,早年一个闾里浪汉,全无背景仗恃,只凭勤恳于事,如今已经是在品官身,际遇如此,马芳心里也是充满了感恩,所以对职事一丝不苟。
眼见马芳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吏员们也都不敢再嬉笑打趣,连忙将今天需要处理的事务整理一番送入堂中。
马芳早年久在闾里游荡,本身也不是什么饱读诗书之人,满案文书并不自己批阅,自有专门的文吏为他诵读,同时将他所口述的处理方案录于纸上。虽然连基本的文字都认不大全,可处理起公务来效率却不低。
如今宅厩署中还有两名令长与数名监事判官,但正如吏员所说,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得罪权豪门户。马芳做起事来自有一股不管不顾的认真,但其他主官则就未必如此,因此一些摆明了难啃的权门骨头便都被分派到了马芳案上。
马芳对此也是来者不拒,只要轮到他手上的案子,还少有不能解决的。因此就连上官太府少卿武攸宜对马芳都是青睐有加,将其称赞为宅厩署第一干将,并且打算在宅厩事宜处理完毕后,便将马芳直接召入太府寺任事。
入堂一个多时辰,案头堆积的文书事务快速的处理归档,眼见午前就能完全处理妥当,马芳正盘算着午后带人入坊再去拜会几家抗税门户,突然堂外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发生了什么事?”
外间的嘈杂声直接影响了马芳听读文书,工作被打断,他有些不悦的敲案喝问道。
“禀马丞,外间、外间有中使行入……”
吏员匆匆登堂,不无紧张的说道:“中使登堂,宣言要见马丞,朱令、柳令都已经在堂迎接中使。”
马芳听到这话后,心里顿时也紧张起来。他虽然常向下属们吹嘘,号称自己与当今圣人有通家之好,但心里自然明白与圣人之间自有天渊鸿沟,是绝对没有那种闲时串门的交情。会不会……会不会是圣人听到了他这些吹嘘之词,所以特意遣使问罪?
“恭喜马丞啊,中使此来,想必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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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员见马芳仍然坐在席中、并不急于起身,便入前叉手笑道,马芳听到这话后顿时打个激灵,陡地站起身皱眉沉声道:“不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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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后,他便不无忧虑的迈步向堂外行去,走出几步后又回望案上已经将要处理完毕的文书,心中满是不舍,抬手道:“见过中使后,若我仍在,午后带你们入坊征缴,若……唉!”
吏员们听到马芳语气并不轻松,一时间也是愣了一愣,还待追问,马芳却已经迈步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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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署正堂内,一名中官端立堂中,两侧宅厩署诸众汇聚一堂,待到马芳入堂,宅厩令朱某便抬手指着他笑语道:“马丞来了。”
那中官不苟言笑,入前一步打量马芳几眼,然后便展开令书说道:“宅厩丞马芳听敕,芳在事新司,草规严执,忠勤可勉,达于上听,特授散秩宣义郎,鸿胪寺典客令同正员,见敕之日,即赴鸿胪寺履新听用!”
马芳这会儿还在忧心忡忡的懊恼于自己大嘴巴惹祸,对中官所宣读敕书内容听不真切,片刻后耳中传来一连串的道贺声,才将信将疑的抬头问道:“我、臣……这、这是升官了?”
“恭喜马丞、不对,应是马令!”
宅厩署众同僚们纷纷上前,指着马芳笑语道,言语间也颇有艳羡。宅厩署作为新设官衙,主官宅厩令也仅仅只是从七品的官秩,两个主官都已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而马芳所担任的宅厩丞则仅仅只是从八品下,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便跨越了一整个大官阶,与上司平起平坐。
而且鸿胪寺作为礼宾寺署,事务又要比太府寺、特别是宅厩署清俭得多,起码不用担心动辄便会得罪权贵。
听到同僚们的贺喜声,马芳这才连忙向着大明宫方向再拜蹈舞,起身后已经是一脸兴奋的潮红。
且不说马芳再得攫升,同属上司宅厩令半是艳羡、半是惋惜的拉着中官询问道:“敢问中使,马令赴新将执何事?卑职并非斗胆窥度上意,实在署事新设,马令在署勤事有功,此署中人皆有见,事半而弃,让人伤心啊!”
“也不是什么秘密差事,朝廷将遣使员前往吐蕃国中通事,马宣义在选使中。在署事务尽快交接,家中事情也请安排妥当,几日后便要长行蕃土、宣威远邦,班公故事,将要效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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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官听到这问话也并不隐瞒,入前望着马芳不无勉励示好的笑语道。他在侍禁中,是知道朝廷拟选百数人的名单,圣人却特意将这个马芳挑选进来,能够被圣人记挂在心,虽然这个马芳长得杂胡一般、不甚起眼,但中官也不敢对其失礼。
听到中官讲出马芳的任用职事,原本还是群众贺喜的热闹场面顿时有些冷却。直到中官离开后,宅厩令朱某、柳某才入前拍拍马芳的肩膀,只是脸上的羡慕之色已经不见,有的只是深深惋惜,更有与马芳交情不俗的吏员忍不住跺脚忿声道:“此必在朝权徒弄情,欲害马丞!”
“怎么说?我这是升用,虽然劳使远边有些不美,但也谈不上加害吧?”
马芳闻言后自有些不解,诧异问道。旋即便有人向他解释吐蕃两路使者在城中斗殴故事,甚至还死了几个吐蕃重要的权贵,可以想见此行必然凶险多多。
马芳近来忙于宅厩署事,对于这些事情真是没有了解,不过在听完这话后还是皱眉不悦道:“我生类胡态、能通蕃语,在选也是当然!朝廷选才任能,自有公道,怎么可能容忍奸计阴弄!即便有权豪见恶,但圣人英明、不容邪祟,诸同僚这么想,可就大错了!”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神話版三國》-第三千八百二十一章 四六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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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马超和塔奇托被杀没了时候,维尔吉利奥也懵的很,他只是哔哔要收拾这俩,而不是要将这俩扬了,可现在这个情况,不好解释了啊,怎么就死了呢?
“少给我废话,继续,背负着战死队友的信念,一往无前的上吧!”恺撒给维尔吉利奥打鸡血,而维尔吉利奥听到恺撒的呼声,立马就将马超和塔奇托丢在脑后了,反正本身就是要被丢掉的渣渣,现在没了就没了,他们能把我维尔吉利奥如何?
当然是不能如何了,恺撒独裁官的锅就是我的锅,为独裁官背锅那是我的荣誉,只有我能如此行事!
挨了皇甫嵩一波乱锤之后,恺撒也认识到了一些问题,收拾了一下心态,开始和皇甫嵩稳扎稳打,遥控着维尔吉利奥和皇甫嵩拼指挥,维尔吉利奥被皇甫嵩锤的相当惨。
没办法,这家伙最多就是基础达到了,如何融会贯通还需要好好研究一番,面对皇甫嵩这种已经近神的大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好在马超和塔奇托的退场,让恺撒的心态放稳了很多。
虽说还在来来回回的败走,但局势却日渐稳定了下来。
“不行,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皇甫嵩越打越心惊,恺撒军团现在连个体实力都追了上来。
毕竟不断败走,不断讨伐的过程中,本身也在磨砺自身的实力,生死之间最能觉悟,恺撒每次战败都有点绝处逢生的意思,这种压力不断地打磨着罗马士卒的意志。
百折不挠的信念可比皇甫嵩麾下这等以一次次胜利铸造的百胜之心要可怕的很多,前者足以肩负起大胜之后的一切,但后者可未必能肩负起大败之后的一切。
再加上恺撒从一开始训练磨合的就是指挥调度和交替掩护,打到现在尚且还活着的士卒几乎都已经彻底适应了恺撒这种作战方式。
截止目前,恺撒军团士卒的个体实力比之专精组织力、练兵的皇甫嵩只是略逊一筹,但两者之间已经没有了非常明显的差距,皇甫嵩的军团能单对单压过对方的原因,已经不再是个体素质问题,而是更为纯粹的士气,以及连战而胜的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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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对于皇甫嵩而言都是虚的,一旦恺撒逮住机会破了汉军的士气和战心,那之前怎么赢的,现在绝对都会输过去。
更麻烦的是,皇甫嵩已经认识到,他没可能像恺撒那样承受那么多的败仗,也没可能在每次败仗之中以较低的伤亡撤退,故而,一旦局势发生逆转,他极大概率会是兵败如山倒。
皇甫嵩仅仅是第一次和恺撒交手就认识到了这一问题,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皇甫嵩比佩伦尼斯确实是强了不少,佩伦尼斯是第一次输的莫名其妙,很是不服,回家思考的时候才明白。
只不过打到这个程度,发现了这一问题也没用了,你皇甫嵩不打恺撒,恺撒还要揍皇甫嵩呢,毕竟胜机已经显现出来了,只要一战动摇了皇甫嵩的士气,后面皇甫嵩就距离垮台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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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都来齐了。”皇甫嵩看着李傕,张任,高顺等人叹了口气,他得交个底了,李傕这群人都觉得他们能赢,因为皇甫嵩打的非常流畅,哪怕有胜有败,但气势上已经压住了对方,胜利就在眼前了。
“说吧,接下来怎么打,果然跟您出战的感觉确实是非常好。”李傕朗笑着说道,打的超级爽。
“局势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皇甫嵩叹了口气,详细的将他分析出来的东西告诉李傕等人,一开始这群人还浑不在意,但听着听着,结合现实他们就明白了皇甫嵩没有开玩笑。
“车骑将军,你说个招,我们来干就是了。”淳于琼按着佩剑认真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这不还没结束吗?
跟了袁绍和袁谭这么多年,淳于琼信念之中最大的变化不就是凡人眼中的结束,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后续才将将展开!
袁绍如此,袁谭如此,东欧的袁氏亦是如此,没到最后时刻绝对不能开口放弃。
“提前决战,再这么打下去,我们大概率会输,提前决战未必能抓住对方,而且很有可能出现破绽,但……”皇甫嵩颇为认真的说道。
到现在皇甫嵩基本已经认同了恺撒起码是一个高仿四圣,至于正品不正品,皇甫嵩到现在没看出来,毕竟韩信打他的时候他可怕了,每次输的都很服气,但恺撒,恺撒这个水平,我皇甫嵩还能挣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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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出动,皇甫嵩在恺撒预计的终局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提前全军出击了,对此恺撒不由得将皇甫嵩的水平略微往高了又提了一点点,对方明显已经看穿了恺撒的谋划。
不过没有什么,在两百多年前的战争中,恺撒又不是第一次遇到看穿了他谋划的对手,可这么多年来,真正击败他的对手,从未有过。
但凡是遇到恺撒的对手,只要有点实力,每一个都觉得恺撒不过如此,我再加一把劲下去,恺撒就被我扬了。
然而时至今日,未曾有一个人将恺撒给扬了,反倒是但凡执行了这一计划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恺撒给扬了。
“开始了,维尔吉利奥,在军团剩下二分之一之前,我只是辅助。”恺撒最后一次通知维尔吉利奥,然后假装遥控指挥维尔吉利奥。
大规模的战争的开启,皇甫嵩强攻猛干,已经明白了对手的本质,皇甫嵩根本不敢有丝毫的留手,三河五校,丹阳、铁骑、锐士、狼骑,全方位的对恺撒战线进行围剿。
可惜恺撒永远都维持在败而不溃的水平,皇甫嵩的斩获几乎没有办法上升上去,哪怕是用张任,用淳于琼作为诱饵,依旧不能钓到对方的主力,恺撒一点都不贪,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在布置。
等到接近恺撒定位的终局来临之前,皇甫嵩先一步选择了决战,拼着陷阵营不要,重创了恺撒的后勤,战争的可延续时间线被皇甫嵩强行掰断,胜败在,接下来最多三场之内确定。
“确实是厉害。”佩伦尼斯看着皇甫嵩的方向感慨道,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哪怕和恺撒交手了这么多次,和皇甫嵩还差了一点点,对方绝对是人类最巅峰的军事统帅。
“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培养军团统帅。”塞维鲁有些头疼的说道。
在天舟开出来的时候,塞维鲁就和恺撒交手了一次,然后精神恍惚了差不多一个月,回过头塞维鲁就发现自己的军事指挥提升了很多,只是当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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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着维尔吉利奥,塞维鲁还能真当这是错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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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伦尼斯看了一眼塞维鲁,塞维鲁很自然的转头不再说话。
身为军人皇帝怎么能和恺撒交手,并且战败呢?罗马皇帝的面子还要不要,这也是为什么塞维鲁明明有机会,但是从未在人前和恺撒切磋过,没办法,帝制有时候要脸的程度比较过分。
恺撒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假指挥,所谓的查漏补缺已经成了骗鬼的话,全靠维尔吉利奥玩命,所以倒数第二战输的非常惨,恺撒军团大溃,维尔吉利奥亲自率兵断后才保着大半士卒退了下来。
可以说这是战争延续至今输的最为惨烈的一战,输的甚至让维尔吉利奥都怀疑人生了。
“上吧,维尔吉利奥,最后一战了,我们一起。”恺撒非常认真的看着陷入了自责之中的维尔吉利奥。
早在皇甫嵩发动决战的时候维尔吉利奥就已经达成了大军团统帅,只是皇甫嵩太强,维尔吉利奥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再加上双方都有奇迹军团,几十万精锐对砍,皇甫嵩军团大战杀维尔吉利奥如同切菜,打的维尔吉利奥都懵了。
“我打不过他。”维尔吉利奥认清了现实。
“你没试试,怎么知道?”恺撒笑着说道,“粮草将近了,这是最后一战了。”
“我试了很多次,都不能赢。”维尔吉利奥认真的说道。
“从那三个家伙的方向你能杀过去吗?”恺撒指着三傻,张任,淳于琼的方向说道,高顺已经因为之前断粮退场了。
“这个我能做到。”维尔吉利奥看着三傻,张任,淳于琼的方向点了点头,虽说难度也非常离谱,但他应该能做到。
“那你就选择正确的时机出手吧。”恺撒拍了拍维尔吉利奥,“不要让我失望啊。”
最终决战,因为粮草的缘故猛地爆发,皇甫嵩24W对阵恺撒17W,气势方面皇甫嵩全面压过了恺撒,士卒精锐程度上双方已经无有差距,胜败近乎只剩下拼指挥一个选择。
打到现在,皇甫嵩确信恺撒是军神了,但他应该还有不低的胜率,四六开,毕竟兵力己方占优势,指挥加成,现在这个规模正好在皇甫嵩的巅峰,恺撒就算更优秀一些,兵力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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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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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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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说道:“种帅对军事地理的熟悉程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这两条故道,经过勘测,几乎不可更易。”
“南线就是勾连过洞水和绵蔓水的那条,从太原南下到榆次、寿阳、沿绵蔓水河谷过娘子关,井陉,抵达滹沱河南岸,再沿河谷抵达真定府的大镇获鹿。”
苏油想想茫茫太行山都不由得蛋疼:“这路多长?多少桥洞?要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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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迟疑了一下:“这条路长度比北线短得多,共计四百五十里,就是……工程有点难度,沿途隧道二十三处,大小桥梁嘛……一千两百多处。”
苏油问道:“那造价呢?这条铁路,造价都在修桥打洞上,别拿松木铁轨的价钱来蒙我。”
沈括赧然道:“这路比秦兰铁路造价小些……”
苏油勃然大怒:“秦兰铁路的重要性你不知道?那是大宋沟通和控制宁夏青唐和西域的命脉!是你这沟通两路的破设计能比?说数!”
沈括吞吞吐吐地报数:“两千……两千三百万……贯。”
苏油都不想回答可行不可行了:“另一条!”
沈括说道:“另一条就绕远了,从太原北上,过赤塘石岭两关,抵达忻州、定襄。之后沿滹沱河谷抵达获鹿。全长总计七百里。”
“除了距离问题,忻州距离雁门不过两百里,辽人兵马一日急奔可至,这个安全上……”
“那也要他们能够突破雁门关才行,这个不用考虑!”苏油问道:“这条路上有多少桥洞?太行吕梁间的那两关,怕也不太好过啊……”
宋用臣说道:“我与沈漕帅相度过了,如今河槽大多袒露,将线路沿河槽绕道,弃汉唐旧栈道不取,多走五十里,就能够绕开石岭雄关,避开诸多谷桥隧道,深挖高填的工程。”
苏油看着线路图:“还不如从忻州继续北上过河,然后沿滹沱河北岸抵达真定,如此一来还能将支线修到雁门,你们觉得如何?”
两人目瞪口呆,连连拱手:“万万使不得,如此辽人一来,整条铁路都在其攻击之下,连滹沱河天然的隔绝都失去了。”
沈括赶紧说道:“知道使相有志于幽燕,但是此议送到朝廷,必然难获批准,万万不可节外生枝。”
宋用臣也赶紧打岔:“这条线路路程比南线长了两百多里,不过建造难度小得多,最大一处涵洞长度三百五十米,全部工程造价一千五百万贯。”
苏油不禁叹气:“这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陛下一共也就拨给我一千五百万贯,如今四路到处都在建设,这些钱基本都有了用处,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多啊。”
沈括说道:“要节用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苏油端起茶杯:“要是节约一两百万贯,那存中你就不用说了。”
沈括说道:“差不多……能省三分之二吧。”
苏油一口茶水没管住,要不是转头快,差点就喷到了地图上:“什么?!”
沈括说道:“我们可以修窄轨,就是最早的铁路那种。”
“最早的?”苏油开始琢磨:“金牛道卷扬机道那种?”
“那个也实在太早了点……”沈括都没好意思吐槽那压根不算铁路:“下官是说,陈留到开封最早的那条。”
“马拉铁路?好像还不错……”
“也不是马拉铁路,下官的意思,是就最早那个宽度,一般的也是枕木与钢轨,火车头就用我们最早发明的火车头那种大小,以如今第五代蒸汽机的功率,完全适合。”
苏油动心了:“五百万贯,这下可以考虑了……”
沈括说道:“使相别忘了,定襄一带煤铁丰富,如此一来,可以同时供给太原和真定。”
苏油明白了,这娃不光光想炼铜,还垂涎北面的煤铁!
沈括继续说道:“下官忝为河东转运司,考察到雁门一带,有丰富的钾石和金红石……”
这下苏油更懂了,金红石就是钛矿,如今的宋人还没有得到金属钛,但是金红石本身就是一种宝石,其中一种还是如今大宋顶级的宝石新贵——发晶。
然而沈括志不在此,这娃现在名下也有不少专利,其中有一项就是白水泥。
钾石因为熔点低,加工便利,具备助熔特性,除了制作钾肥、炸药备料,还是釉料、瓷胚、搪瓷、玻璃的重要成分。
釉料含钾含钛越高,白度就越白,而白水泥,其中重要的成分就是钾长石炼后的矿渣。
现在的汴京城已经流行起瓷砖和白水泥,用作建筑高级外墙和内装。
苏油看着沈括:“刚刚谁口口声声说支线修到雁门不妥来着?合着话是要我去说,你一点是非都不沾,好处倒是能捞不少对吧?”
沈括嘀咕道:“这不是公私两便之策嘛……”
“公私两便个屁啊,你也不想想白水泥生产出来卖给谁,河北四路还没有到白水泥勾瓷砖缝的奢遮份上!”
被揭穿肚子里的弯弯绕,沈括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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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合上笔记本:“不过嘛,现在没到那份上,并不意味着数年之后也不到那份上。”
沈括和宋用臣顿时大喜:“司徒允了?”
苏油笑道:“允了也没用,两位想想,要修建铁路,就得有钢材,钢材得利用水路,方能运到太原或者真定,从哪里运?”
“我大名临漳现在也出钢材,那也只能运到真定。”
“汾水入河口在哪里?在河中府,离西京不远!你太原要的钢铁,只能从兰州或者郑州运过去!”
沈括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我不要钢材,只要给我个炼钢厂,我在晋州炼矾务自己造!”
晋州就是后世临汾,山西地界,煤铁都有,如今朝廷在那里有一个炼焦厂,给郑州和太原提供焦煤。
还有一个炼矾务。
大宋以前将所有含水结晶矿统称为矾,随着化学的进展,到如今也分得很细了。
比如眉山的硝矾,其实是硫酸钠,铜陵的矾,是硫酸铜,还有绿矾是硫酸亚铁,黄矾是硫酸铁。
晋州的矾是明矾,十二水硫酸钾铝,宋人对它需求量极大,主要用途是入药、净水、熬胶漆,鞣皮,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制作绘画用纸,以及绘画时的需要。
工笔画层层渲染,一幅画往往需要用矾胶覆盖五到七层,起到固色和防止润色的作用。。
当然还有制作粉丝和油条。
如今苏油已经用碳酸氢钠、碳酸钙、磷酸二氢钠、柠檬酸、玉米淀粉、植物纤维粉的混合粉来替代明矾,成功发明了粉丝和油条的无害添加剂,以取代明矾。
为了家中几个喜欢吃粉丝和油条的神兽,苏油也是操碎了心了。
晋州不但有丰富的煤铁,还有铝、钾、金、银、铜等矿藏,位置也很合适,汾河水运也便利,加上沈括这工科狗,河东路工业前景广阔。
不过苏油还是没有说死,只和沈括说道:“我会奏请朝廷,让存中你从课务之外的铜料中留下一半,作为发展工业的本金,至于这个数目能到多大,够不够你建钢厂,机械厂,那就全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儿了。”
“如果一年之内产能出来,能凑够钱,我可以出面让郑州给你提供设备,到时候才说得到这铁路造不造的问题。”
说完又对宋用臣说道:“道路勘测还要继续,尽量设计合理,尽量降低建造成本,哪怕是我们没法建造,也可以留给后面的人来造,用臣是老水利老铁路了,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好,也一定知道前期勘测的重要性。”
“需要多少人手,到时候给我报个数,我全力支持。”